「娘,我瞧著你手上的玉鐲極好,很襯清芷。」
周夫人白了一眼周行之,將丹書鐵券給侍收好后,從手上褪下一對碧玉手鐲來。
周行之接過手鐲就立刻眼地湊上來。
「謝姑娘,我心悅你,你可愿嫁我嗎?」
見我不說話,周行之下意識看了一眼被趕出府外的賀奕川,意有所指道:
「我很潔自好的,沒有妾室通房那些,邊伺候的也都是小廝,一個鶯鶯燕燕都沒有。」
「我保證親以后都聽你的,下棋騎馬斗蛐蛐都讓你贏,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要桂花糕我絕對不看芙蓉糕一眼!」
周圍傳來些笑聲。
周夫人看著兒子這不值錢的樣子,恨不能找個地鉆進去。
這蠢兒子,這次只怕是又沒希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周行之又要絕食幾天。
周夫人暗暗嘆了口氣,剛想打個圓場,就見我手接過了玉鐲。
「你怎知我喜歡桂花糕?」
「我……」
周行之本想說他每日都會在我常去的那條街上蹲守。
又覺得自己這樣說出來與變態無異。
一句話在邊轉了又轉。
最終,周行之狀似無意地道:
「哦,沒什麼,就是有幾次恰巧到你邊的婢去買桂花糕,所以猜你喜歡吃。」
【我剛剛特意往前翻了翻,這哥們跟個變態似的天天蹲人家主的馬車,知道人家做桂花糕的師傅家里人生病了,他還特意請了大夫去治,就為了讓主能天天吃到桂花糕。】
【不僅如此,他還自己學了做桂花糕,結果做一坨,傷心了兩天,最后把賣桂花糕的鋪子給買下來了,他真的,我哭死。】
【說真的,哥們,你別太了。】
看著彈幕的話,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緩緩將那一對碧玉鐲子套進了手腕。
周行之瞪大了眼睛,雙頰緋紅,他看著我腕上的鐲子,結道:
「清芷……你……你……你是答應嫁給我了嗎?」
「娘,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我沒有做夢吧?清芷答應嫁給我了?」
周夫人一掌拍到正在傻笑的兒子的后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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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傻笑什麼?還不快回去你爹來商議婚事!」
「嘿嘿!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一團火似的年目在我上流連著,隨后一陣風似的跑出屋子。
馬蹄高揚,很快就沒了影。
賀奕川呆呆看著消失在街頭轉角年的背影。
又轉頭看向屋,雙眼澄澈,笑容明,似乎毫沒被他的話影響到。
「阿川……」
何淼淼抖著手想要去拉住賀奕川,卻被賀奕川一把甩開。
「你滾開!」
「我與清芷青梅竹馬,兩家早有婚約。」
「及笄禮后,我就會與清芷親,我是堂堂侯府世子!會是我的妻,我唯一的妻!」
「對,清芷是我的,清芷只能是我的!」
賀奕川跌跌撞撞地往侯府跑去。
肩上的墨狐皮大氅掉落在雪地里。
任憑淼淼在后如何哭求,他也沒有回頭。
6
我與周行之的婚約定了下來。
婚期就在三月后。
周行之像是被石頭砸中了腦袋,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爹娘問什麼他都說好,要什麼他都說行。
我爹開玩笑般地問:「要你贅也行?」
周行之紅著臉點頭:「只要能娶清芷,贅也行。」
「哈哈哈!」
我爹掌大笑,直夸周行之比賀奕川那小子強多了。
他的桌案上現在還擺著十幾封折子,就等著明日上早朝時呈給陛下。
周行之嘿嘿傻笑,不顧兩家長輩還在商量婚事,小聲問我想不想吃桂花糕。
我點了點頭。
周行之變戲法似的從后拿出一小包桂花糕。
「剛剛去接我爹時順路給你買的,我一直放在懷里,還熱乎著呢。」
周將軍眼神一瞥,一掌拍在周行之的腦袋上。
「你小子!我說剛剛怎麼非要繞遠路!」
「還沒親呢就知道疼媳婦,有你爹我的風范!」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我輕輕捻起一塊桂花糕放進里。
只覺得比往日吃過的所有桂花糕都要甜。
商量好婚期后,周行之便回家準備聘禮了。
按規矩,在親之前,我們都是不能見面的。
天氣冷,大雪還沒停,我也懶得出門,日躲在屋里繡嫁。
春禾從門外匆匆忙忙進來,看我一眼,低著頭不說話。
我也沒有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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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炭火燒得足,等我繡完一只鴛鴦,春禾才終于忍不住了開口抱怨:
「小姐,外頭的流言傳得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現在都在傳些什麼?」
「他們說!」
春禾義憤填膺,余瞧我一眼,聲音小了下來。
「他們說小姐同賀家大公子在一,已經失了清白,如今又……」
「又什麼?」
「又見著賀家大公子失勢,沒了爵位,就去勾引將軍府的小公子。」
春禾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輕笑一聲,剪斷手中的紅線。
這些天,我沒有出門,家里人又都刻意瞞著。
可彈幕時刻都在我的眼前滾,對于外面的流言,我多也知道些。
什麼水楊花、一侍二夫、珠胎暗結,更難聽的話我也從彈幕上看到過。
自我爹在朝堂上當眾參了賀老侯爺,說他教子無方后,賀老侯爺就對賀奕川徹底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