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樣的遮掩才最真。
「陛下,侯府老夫人確實說,生兒無用,子拋頭面不像樣。」
一旁的長公主放下捂著孩子耳朵的手,走了上來。
見我如此,早已明白我的目的。
盛怒上的皇帝本不管長公主承認了哪一句話,直接踹翻了椅子。
「好啊,很好,侯府,陸懷風。」
一字一句全是狠。
舒貴妃想解釋,被皇帝瞪了一眼,不敢再說話。
「你,跟我來,好好給朕說說,侯府老夫人說了什麼。」
我看著貴妃晦暗的面,微微一笑。
謊話里夾雜真話,嫁接重組。
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清呢?
我訴說了在侯府生下堇兒后的遭遇。
更有長公主昨日撞見的佐證。
添油加醋下惹得皇帝大怒。
「好個侯府,好個陸懷風,當初那般誓言,朕還當他是個真君子,沒想到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陳氏,你家婆母是否真說過貴妃生下皇子最好。」
「……說過。」
皇帝神莫辨,最后冷了下來。
作為臣子,惦記皇帝后宮的子嗣,難保沒有什麼想法。
最后,皇帝還是讓我起。
因為小公主哭了。
哭聲換來了皇帝緒的緩和。
他這才接過長公主手里的襁褓,滿臉憐。
「皇姐,快看,朕有小公主了!」
「朕的兒要像皇姐一樣,不、皇姐太辛苦了,還是在朕邊養吧。」
面對皇帝過早的惆悵,長公主像看傻子一樣,嘆了一口氣。
「為時尚早,小公主喜歡什麼,讓自己選。」
「對對對。」
皇帝抱著小公主,又重新展了笑。
那副逗孩子的模樣,顯然已經陷了父親的角。
長公主便帶著我離開。
「你做好準備吧。」
有了長公主的吩咐,我心放了下來。
侯府一定要完了。
13
「怎麼又是公主呢!」
我帶回了舒貴妃順利生產的消息。
老夫人也正如我所想那般哀嘆。
復又關心起我去長公主府的結果。
聽到長公主不再計較后才放心下來。
「你也算有點用。」
「對了,既然你已經知道婉和懷風的,那就不能讓婉委屈。」
「你讓婉了委屈,月末就讓風進府,你親自辦,懂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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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那老眼昏花的眼乍現,還想用道德來我。
「好啊。」
也許是我答應的太干脆,老夫人本不信。
見我真的在勞心勞力準備納妾事宜,才欣然點頭。
「這才是侯府主母該有的樣子。」
但也會隔三差五檢查我準備的進度。
一切都如所想的那樣發展。
陳婉待嫁,倒也不敢來我面前。
生怕那句話怒了我,我又會發瘋。
陸懷風倒是來了。
也不是為了監督進度,只是用一種惡心的深目看著我。
「婉怡,你不生氣麼?」
我搖頭,他誰啊,那麼大臉。
「婉怡,你別擔心,我心里還是有你的。」
我哦了一聲,繼續手中的事。
「婉怡,主母還是你,若你不開心了,打我出出氣吧。」
我放下了手中準備菜品的名單。
「說完了嗎,我很忙,侯爺,做錯事了再來裝深,又當又立,箱子都沒你能裝,滾吧。」
被我的陸懷風摔碎杯子離開了。
屋終于清凈下來。
等我終于從各種禮單中抬頭后,看見堇兒擔憂地坐在我面前。
雙眼潤,瞧著都快哭了。
「娘,爹他真的要娶姨娘,不要我們了麼?」
「娘你被傷心,我們也不要他好了。」
我笑著把堇兒抱在懷中。
撥開禮單下的東西。
「瞧這是什麼?」
那一張張紙都是我的嫁妝里的地契和鋪面。
「娘準備將這些倒賣,到時候帶著你離開,堇兒愿意嗎?」
堇兒撲在我懷里,毫不猶豫的點頭。
「好。」
14
月末,侯府外很快迎來的賓客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說要大辦,我是認真的。
這場面已經不亞于娶妻了。
納妾是不能拜堂的。
陸懷風像是故意要給我難堪一樣,是給了陳婉一個禮。
老夫人也是,拉著賓客的手,恨不得說盡陳婉的好話。
我不置一詞,慢悠悠喝著茶。
「圣旨到!」
太監的唱和讓所有人都一驚。
賓客們都以為皇帝是要宣賞。
畢竟舒貴妃剛生下公主,陸懷風更是要求得職。
可太監一開口,什麼都不對了。
「朕深臣子不易,特命陳氏婉怡與安定侯陸懷風和離。」
「不可能!」
陸懷風變了臉,赫然看向我。
「臣婦領旨,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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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滋滋地跪下接旨。
陸懷風還想來拉我,被陳婉和老夫人一同攔住。
「離就離,婉就可以為正妻了。」
太監惻惻的一笑。
「老夫人說的對。」
接下來的圣旨,就是皇帝將陳婉升為侯府正妻。
「好啊好啊,老謝陛下。」
老夫人面上的喜還未徹底綻放開,第三道圣旨出現了。
「安定侯陸懷風為人臣無建樹,妄想手皇嗣事宜,為人夫背信棄義,對發妻不誠,如此不忠不義之人,不配為臣,奪去爵位,趕出京城!」
這次, 到老夫人喊不可能了。
可在不可能,也敵不過皇帝的旨意。
太監一揮手, 一群兵持刀沖了進來。
熱鬧的宴席立馬變得兵荒馬。
那些賓客見此立馬起離席,恨不得長出八只腳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