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正要尋過去,脖子上便架上了一把劍。
劍刃鋒利,我只微了一下,脖子上便傳來刺痛。
「公主殿下,別,不然傷了您,可就不好了。」
我僵直著。
沒再作。
周圍傳來一陣刀劍相接的聲音。
幾個瞬息之后,煙霧徹底散去。
瞿之衍推開面前的尸,一甩長刀,刀上鮮落地。
他冷冷地看著我后的人:「放了。」
另一邊,顧承淵被人踢中口,摔倒在地。
而阿玉,也被人挾持著,走到我這邊。
「顧大人,我們只求賬本,你把賬本拿來,什麼都好說。」
「不行!」
顧承淵踉蹌著站起來:「我憑什麼相信你?」
「別這麼固執嘛。」那人看了看阿玉又看了看我,笑了:「這樣吧,我可以先放了一個,又或者……」
他聲音驟冷:「先殺了一個。」
「顧大人,你選吧?」
顧承淵臉非常難看。
額角青筋暴起,攥著拳頭,半晌沒說話。
我著他,面沉如水。
一顆心,也瞬間沉谷底。
他猶豫了。
我想,若不是我的公主份,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阿玉。
我在他心里,真的什麼也不是。
瞿之衍冷笑出聲:「駙馬爺?這有什麼可猶豫的?」
下一秒,他將刀猛擲過來,速度之快,本沒人反應過來。
伴隨著他的哼笑:「跟殿下相比,旁人算得了什麼東西?」
挾持著阿玉的刺客大驚,面對那已近在咫尺的大刀,心神俱震,慌張躲避。
甚至下意識用面前的阿玉來擋刀。
阿玉嚇得暈了過去。
而那刀太快,刺客還未有作,便被刀砍中脖頸,當場暴斃。
我后的刺客見狀,頓時慌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劍就不穩了。
我抬手擊開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拔下頭上發簪毫不猶豫轉刺了他的脖頸。
瞿之衍已至前,一腳踹開他。
其他刺客失了主心骨,了章法。
房頂錦衛拉弓搭箭,箭矢快速掠過。
瞿之衍沉聲:「留個活口!」
刺客們應聲倒地,唯一的活口很快被錦衛抓住押了下去。
我抖著抬手,了臉上濺上的。
可怎麼也不干凈。
我越越快,手也越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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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帕子從一旁遞過來。
瞿之衍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殿下驚了。」
他看了他一眼,竟也跟著平靜下來。
「剛剛,不怕傷到我嗎?」
瞿之衍著我,眸微閃:「臣,見過殿下在練武場的英姿。」
我愣了愣,沒說什麼。
其實我功夫平平,只是年弱多病,練著養的。
他這麼一說,讓我有些赧。
顧承淵不知何時站在了我旁邊,言又止。
我將帕子遞還給瞿之衍,沒看他一眼,轉走。
「殿下!」
顧承淵急急開口:「方才,可有傷?」
他話音一頓,視線及到我的脖頸,目微凝。
我看著他的神,突然有些嘆此人能耐。
后院剛剛那麼大靜,不人都被引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便能做出這麼一副在意我的模樣……
多,有點可笑。
「顧承淵。」
我很這麼連名帶姓地喊他。
以前總喚他「阿淵」,可他在外人面前從不應我。
他說,不合禮數。
如今我才明白。
哪有那麼多不合禮數,只是他不喜,又不愿。
那我,也不強求了。
對上顧承淵的目,我沒什麼表:「和離吧,我還你自由。」
5
賓客散去。
原本熱鬧的公主府一下子就變得冷清。
我與顧承淵在書房相對而立。
抬筆寫下和離書,我竟比我想象得要平靜得多。
看著那和離書,聲音淡淡。
「當年,我一廂愿去求父皇賜婚。」
「我讓父皇提前送我生辰禮,我說不要奇珍異寶,我要今科探花郎。」
「卻沒考慮過你的想法,你的意愿,是我之過,這麼多年……」我頓了頓,語氣難掩嘲弄:「我也付出了代價,蹉跎了三年,也沒換來你一真心。」
余里,顧承淵一不。
抬眸看去,卻見他目凝聚在那和離書上,眉頭微皺。
我想了想,了然:「你放心,和離之后,我不會手你的仕途,更不會在父皇面前說你不是,我陳安寧,向來坦。」
提筆在和離書上簽下了名字。
我起,往外面走去。
「顧大人簽好后給碧月,給顧大人三日時間,搬離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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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碧月便將顧承淵簽好字的和離書送來了。
「殿下,駙……顧大人已經搬出公主府了。」
我愣了一下:「這麼快?」
「顧大人什麼東西也沒拿,就帶了一個小箱子。」
想來也是。
他不喜我,自然也不喜我公主府的一切。
「殿下,顧大人留下來的那些東西……」
我淡淡道:「都燒了吧。」
「碧月,為本宮梳洗打扮,本宮要宮面圣。」
……
顧承淵離開公主府時候,宋玉來接得他。
跳下馬車,臉上遮不住的歡喜。
「承淵哥哥!」
快步走到顧承淵邊:「太好了!恭喜承淵哥哥離苦海!」
宋玉打量著他:「承淵哥哥,你怎麼不高興啊?」
顧承淵這才回神:「沒有。」
他扯了扯角:「我當然高興。」
從當初那則沒人詢問過他意見的賜婚圣旨下來的時候,他無時無刻不盼著和離。
他有喜歡的青梅竹馬。
他有自己的抱負。
他不想與那跋扈自大的公主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