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方才沒吃多,可要用些瓜果點心?」
我以為是黎勛派來的,于是不耐煩地掀開車窗:「本宮說了……」
面前的小太監抬頭看著我。
我話音一頓。
「你怎麼……」
「是,奴才這就為殿下端進來。」他揚聲喊了一句,隨即端著盤子便進了馬車。
馬車很大,我與來人面面相覷。
「瞿大人……為何在這?」
瞿之衍一太監服,服飾簡單,竟顯得格外眉清目秀。
「路途遙遠,難免艱險,陛下命臣送殿下一程。」
我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這裳。
「有勞了。」
「殿下言重。」
他微微揚,只道不宜久留,便躬退下。
一舉一,都與一個平常小太監沒什麼兩樣。
瞿之衍走后,我在馬車怔了許久。
手上心口,著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可否認,離京多日,我雖表面淡定,可心中難免無措彷徨。
而瞿之衍的出現,讓我難得獲得了片刻息。
這短暫的心安在此刻顯得彌足珍貴。
東蠻離陳國不近,已經走了七天,再過三天,才能走出陳國地界。
到那時,瞿之衍和他的人便不能再往前送了。
走得越久,我能覺到黎勛此人的異樣。
我能覺到他對我的。
可這毫不遮掩,這就顯得非常奇怪。
聽聞大皇子黎運在東蠻威極高,是眾人默認的太子人選,但黎勛好像半點也不顧忌……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
我掀開車簾,著西落的太。
心沉重。
今天夜里,和親隊伍就會離開陳國邊界,到達東蠻。
瞿之衍他們,在今夜就要離開了。
以后,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本想尋個機會同瞿之衍道謝,于是趁著隊伍在河邊休整,想要下車,突然一個人影快速竄進來。
我嚇了一跳,聲被來人盡數掩于掌心。
聞到悉的松木香,我冷靜下來,眼神示意瞿之衍松開手。
瞿之衍聽著外面的靜,將手松開。
我正說話,他卻率先一步湊了過來。
幾乎是在我耳邊:「殿下,況不太對勁。」
Advertisement
溫熱的呼吸灑落在我耳畔,我僵。
「怎麼了?」
我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凝重。
怕是出事了。
「東蠻迎親隊伍了一半,我這兩天留意過,迎親隊伍里的人都是個頂個的好手。」
我一驚:「去哪了?」
這麼多人在我陳國邊界突然沒了蹤跡。
這對我陳國必然是極大的威脅。
「還未確定。」瞿之衍聲音一頓,似乎在猶豫:「若要快速追蹤確定他們的蹤跡,臣必須得親自去。」
我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于是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便去,本宮會保護自己。」
瞿之衍愣了愣,轉頭看著我。
我們離得極近,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短短幾秒的視線匯,他移開了目。
垂下眸,從懷里掏出一支金釵。
還是當初從我那拿去的一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溫地替我發間。
「頂端被磨得很尖,殿下可以防,當心別傷了自己。」
「嗯。」
我握著他手腕的手松開。
「時間迫,瞿大人,一路順風。」
12
瞿之衍帶著幾人,離開得無聲無息。
夜里,和親隊伍在陳國邊界最后一驛站落腳。
他們似乎心極好,吃著,還喝了些酒。
我待在樓上,一直沒下去。
直到深夜,月上柳梢。
我攥著金釵,不敢閉眼。
強撐神,就在我快要抵擋不住昏昏睡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雜的腳步聲。
來人似乎喝醉了,腳步虛浮,踩在木梯上,咚咚作響。
很快,那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最終,停在了我房門前。
咚咚咚——
咚咚咚——
「公主?公主?」
是黎勛!
我瞪大了眼睛,翻坐起。
有隨行的陳國宮上前阻止:「四皇子,公主已經休息了,您……」
話沒說完,便聽見一聲尖利拔劍聲。
鮮灑在門上,映出斑斑殷紅。
宮倒地聲在寂靜的夜里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我的心里。
我怕更多無辜的人喪命。
于是再不敢猶豫地沖過去,一把拉開了門。
「啊,安寧公主……您還沒睡呢?」
黎勛醉眼惺忪,笑著,又松松垮垮地向我行了個禮。
Advertisement
「見過嫂嫂。」
我冷冷看著他:「為什麼殺?」
「這丫頭沒有眼,以后去了東蠻也活不久的,我不過是送早登極樂罷了。」
我閉了閉眼。
「你找我,何事?」
黎勛想了想,聲音有些輕,尾音拖得很長:「夜太長,弟弟有些寂寞,所以……」
他抬眸看向我,眼里惡意讓我心頭一驚。
「想讓嫂嫂陪陪我。」
他一把把我推進屋,而后跟進來,單手關上了門。
我撞上桌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倒在桌子上。
他扯開我的領,在我脖頸不停啃咬著。
像極了一頭發了的野豬。
我推不他,一只手已經上了頭上金釵,可就在要關頭,我改了主意。
于是力掙扎:「黎勛!我是陳國和親公主!我要嫁的是大皇子黎運!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黎勛上酒氣很濃,好似喝了不。
一開口,說話都有些含糊。
「他算什麼東西?!」
「安寧公主,其實我看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屬于我的,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你到了東蠻,也能過得風生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