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傷勢稍好,他說他要送我回京。
我拒絕了。
「我要去燕國。」我看著他:「陳國如今勢弱,即使東蠻將起,兩國相爭,陳國也沒有勝算,我們必須尋找盟友。」
「燕國與陳國,東蠻接壤,陳國若被滅,東蠻勢大,下一個遭殃的一定是燕國,他們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瞿之衍著我:「你要去借兵?」
「是。」
「我要把東蠻如今況帶過去,燕國國主不可能不心,與其三國鼎立,兩國分庭抗禮豈不是更好,且我姑母是燕國靜妃,也會幫我。」我手拽住了袖子:「瞿之衍,你送我去燕國。」
瞿之衍垂眸思考了很久。
我有些著急,于是輕輕搖了搖他的袖子。
他抬頭看過來:「公主想好了?」
「想好了。」
話音落下,瞿之衍手兩手握住我的腰,微微用力便將我抱上了馬。
我剛坐穩,他翻上馬,坐在了我后。
調轉方向,直朝著燕國而去。
我心跳如擂鼓:「你便這麼信我?」
「公主替臣保守,便是救了臣的命。」他聲音在我耳畔飄過:「救命之恩,臣……」
我小聲嘀咕一句:「要以相許嗎?」
瞿之衍聲音一頓。
我正要找補,便聽見他問:「若以相許,公主要嗎?」
我不愿落了下風,于是梗著脖子道:「要,怎麼不要。」
我聽見他的笑聲,手心都出了汗。
瞿之衍一甩馬鞭,速度更快。
他的輕過我的耳畔,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就公主,莫要食言。」
15
東蠻,燕國,陳國,三國之爭足足打了一年。
燕,陳兩國聯手,再加上東蠻,戰場之上節節敗退。
捷報再次傳來,聽說東蠻四皇子黎勛被我陳國將領一箭殺于馬下,東蠻軍隊群龍無首,四奔逃。
四皇子一死,東蠻更了。
已無力再去斡旋,于是立馬投降,想要講和。
父皇拍掌好,命人設下宮宴,宮宴之上,論功行賞。
……
公主府。
我咬在瞿之衍的肩頭:「出去。」
「再等等。」瞿之衍擁著我,輕輕在我背后安著。
他垂眸描繪著我的臉,低頭在我上印下一吻。
吮著我的下,我聽見他舒服的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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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不再搖曳,他從背后將我攬懷里。
我問他:「明日宮宴,你要什麼獎賞?」
「不要了。」他將臉埋于我的頸窩:「最大的獎賞,公主已經給過了。」
我輕著他的胳膊:「你不想,做回你自己嗎?」
「公主想嗎?」
「我知道的,無論你是誰,我喜歡的都是你。」我翻過,手描摹著他的眉眼:「只是,我覺,你應該是想的。」
瞿之衍睜開眼,定定地看著我。
而后低頭,輕輕吻住了我的。
作之珍重,如待珍寶。
他輕搖了搖頭:「我想,但我更想瞿之衍這個名字被人記住。」
「至于我的名字,公主記得就好。」
我捧著他的臉,輕輕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
「我記得的。」
「……阿煥。」
14 瞿之衍的
瞿之衍原本,不瞿之衍,他瞿之煥。
他有個雙胞胎哥哥,瞿之衍。
當年家貧,他偶得一練武場教習師傅指導,展現了極高的練武天賦。
教習師傅找來他家,想讓他父母送他去學武。
可他們家太窮了,窮得給不起學武的銀子。
只能拒絕。
教習師傅不忍明珠蒙塵,跑了一遍又一遍。
教習師傅每一次離開,瞿之煥都會一個人在后山山坡上坐好久。
瞿之衍總能找到他。
某次尋來,他很高興,拿出錢袋子舉給瞿之煥看。
「阿煥,你看,銀子!」
那錢袋子看著便致不凡,鼓鼓囊囊,里面銀子不。
瞿之煥看呆了。
「你從哪弄的?」
瞿之衍在他邊坐下:「今天上街賣菜,到了一個貴人,他上香香的,說話也和和氣氣,他買了我的菜,又給了我銀子,我覺得不好意思,送給他一只蛐蛐兒,貴人很開心,讓我斗給他看……」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然后把銀子塞給瞿之煥:「阿煥,你拿著銀子去拜師吧,以后你了武師,開個武行,我去給你當管事的。」
瞿之煥愣愣地看著他。
明明是雙生子,可他們倆格卻相差得極大。
瞿之衍子溫和,脾氣極好,爹娘喜歡他,村子里的小孩也都喜歡跟著他玩。
而瞿之煥子冷,不笑,愿意和他玩的孩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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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個伙伴。
就是瞿之衍。
可那銀子尚還沒送到練武場,瞿之衍就出事了。
那天瞿之煥回家,看見他爹頹然地坐在家門口,而屋子里,傳來了他娘嘶聲力竭地喊。
他爹一看到他,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打了他一掌,
「都是你!」
「都是你害了你哥!」
他娘聽見聲音從房間跑出來,拽著瞿之煥的裳,指甲嵌了他的胳膊:「你哥被抓走了,那人扔下一筆銀子,說要帶他進宮福!可那哪是福?他們要把你哥變閹人!」
「若不是為了掙銀子,你哥不會去找那太監的……」
「你說,是不是你讓他去的?!」
瞿之煥愣愣地看著他們。
反應過來他們說了什麼,一把甩開了阿娘的手,便往城里跑。
一路上,他聽見人們津津樂道。
「又有一批小太監進宮嘍。」
「能活著熬過凈的,估計只有十分之一。」
「還有個哭天喊地要回家的,被侯公公一掌打掉了牙,銀子都收了,哪有突然反悔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