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對不敢讓大哥知道家宅不寧。
想用尋常男子教訓妻妾的方式對我,也要看看我虞璟是誰!
果不其然,裴玹皺眉,卻還是忍住了怒氣。
「公主加封宴,你我定要去的。方才……是我過了,莫讓一個小兵壞了我們夫妻和氣,明珠既送了你,便隨你置。」
明珠布包被放回到桌案上。
裴玹哄我。
「那小兵又黑又臭,和你云泥之別,我瞧不上的。」
勸我,更像是在勸他自己。
05
但沒想到,朝暉公主的加封宴上出了意外。
公主馬,有使臣遙遙送來汗寶馬,誰知那馬竟突然發了瘋,載著公主橫沖直撞,直直要沖向高聳的城墻——
「公主小心!」
裴玹大喊,長鞭應聲而出,攔下發狂的瘋馬,可沒想到那馬力氣極大,竟生生將長鞭掙裂!
千鈞一發之際,一名騎兵馬上搭箭,飛箭穿破瘋馬兩蹄。
瘋馬嘶鳴,狂甩不已,公主驚著落騎兵的懷中——
待安然落地,眾人才瞧出救人的騎兵是位扎高發髻的子。
朝暉握住徐娣的手。
「好湛的騎!你是何的兵?」
「虞家軍,徐娣。」
朝暉訝異地和大哥對。
「竟是二弟麾下的,你小子,帶的兵很不錯啊!」
朝暉轉頭向上首的皇帝道:
「皇兄,多虧了這位騎兵姑娘,您可得重重賞。」
皇帝一向疼朝暉,方才也驚魂未定,幾番調侃后才神如常。
他大手一揮:
「自然要賞!你有何所求?」
徐娣下意識地看向二哥。
皇帝自覺了然。
「你看他作甚?莫不是瞧上了虞家這二小子?朕記得虞家老二府上還無眷,不若朕賜婚,許你去虞府。」
皇帝年歲大了,慣看些兒長。
二哥尚未娶妻,但以徐娣的份,論理也無法為正妻。
天子賜婚,另有救駕功勞,算得上貴妾。
若是朝暉和二哥都愿,興許側室也做得。
但……
「誒!萬萬不可,謝皇上恩賜!但——臣,臣和徐娣絕無私!你這丫頭,快吭聲啊。」
二哥誒呦一聲跪下,推辭不已。
Advertisement
「求皇上寬宥,臣還不想這麼早娶親呢!」
二哥慣會耍寶的,向來不喜被拘束。
我暗自松了口氣。
不知為何想起那些莫名出現在眼前的字跡。
若徐娣日后真是英姿颯爽的將軍,能馳騁沙場,斬殺敵軍首領。
就此了二哥的后院中人,也太可惜了。
二哥這不著調的,整日泡在軍營里,十天半月都不回府上,小姑娘若是嫁了他,我都不放心。
好在連大哥都勸著。
「二郎無意,便算了罷。」
對于徐娣這樣天賦出眾又堅韌的郎,一紙賜婚太單薄了。
正打算科打諢地過去,請皇上換個封賞。
側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虞舟不愿,臣愿!」
滿堂寂靜。
06
我側目,恰好看到淮南王裴玹向徐娣的目。
新奇又迫切。
「徐氏罪奴出生,當年被臣救下,便是緣分。是個很好的姑娘,若虞二公子不愿意納,臣愿意!」「」
他言辭懇切,就好像……
徐娣今日定要接一項賞賜,做,為某某高的妾室。
他不是在強取豪奪,不是在求,而是給了徐氏天大的臉面,救于水火。
皇帝問:
「竟還有這樣的事?」
若有一層救命之恩在,說不定皇帝真會應允裴玹所求。
噗通一聲——
徐娣立時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毫不留面地反駁:
「回稟皇上!臣當年是為虞三小姐所救——」
「徐氏!」
裴玹不滿地呵斥:
「我和虞璟夫妻一,有何分別?」
「念及此,進府后,徐氏和主母應當也能和善相。」
……這個時候又和我一了。
皇上挑眉看向我。
終于到我說話了。
「皇上,徐娣有勇有謀,能在危急時刻連兩箭,救下公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在軍中也定會有一番作為。」
「能有幸為我軍選中這樣的將士,是虞璟之幸。」
「救駕之功是徐娣立的,不如讓小姑娘自己說說,究竟有何愿。」
徐娣激地回。
我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有功之人自己都未曾表態,卻被被幾個男子推來搶去。
更多地我無法求,但求給一個開口的機會。
Advertisement
徐娣抓住了這個機會。
砰砰磕了兩個頭,抬頭崇敬仰慕地向皇帝——
「謝皇上隆恩。虞將軍英武,淮南王尊貴,臣不敢高攀。」
「但臣早在軍時就已許下重諾,要為皇上、為大周抵外敵、征戰四方!」
「請皇上恕罪,臣不愿過早嫁人。若說愿……臣倒是真有一個。」
徐娣看了一眼二哥。
「臣想師從虞將軍,學長槍!」
07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我見過徐娣那雙眸子清亮奪目的模樣。
令人難以拒絕。
果然。
「好,好,好!」
皇上掌大笑,一連三個好字。
「虞家槍法聞名天下,你是個有主意的啊。」
「那虞家二小子,授槍法給徐娣,你可同意?」
二哥拱手。
「臣領命!」
一番往來,納妾進門之事被眾人拋之腦后。
徐娣搬出了這麼大一頂帽子,為國征戰。
誰還會想讓去當個妾室。
余里,淮南王攥了拳。
我佯裝不知。
他若真的欣賞徐娣,才更應該給予機會高飛,而不是將未來的將軍困在院后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