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狂奔向我的烈馬,歷時調轉前蹄,向徐玨而去!
「公主,摘下發冠!」
朝暉也第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被攻擊的原因,信手一扯,三千青而下,明珠發冠隨手一擲,倆馬應聲而撞。
卻見二人配合極好,揮舞著手中的紅披風和紅纓槍,意圖將瘋馬驅趕至和人群背離的角落。
裴玹早在剛剛突變時就后退幾步,將自己在慌的人群中。
他趁眾人不備,從袖中取出一柄掌大的竹笛mdash;mdash;
「嗖mdash;mdash;」
一聲慘。
竹笛摔落在地。
裴玹原本執竹笛的右手手背中鏢,流如注!
他目眥裂,狠厲地抬頭尋對手,然后hellip;hellip;
對上了我的目。
我笑了一下,朝他擺了擺手。
指間,
夾著一枚飛鏢。
14
在騎兵營中做手腳的細作被一網打盡。
瘋馬不過六匹,是我們為了讓細相信,刻意留的口子。
徐玨給出去的陣營圖真假參半,細作據此下藥,見已有多匹戰馬中招,便以為計策得逞。
沒想到陣營間早就下了阻隔。
徐玨等士兵的戰馬蒙了眼睛,提前喂過抵抗的清涼藥,又有經百戰的騎兵把持,一出手,就迅速制止了六匹瘋馬。
裴玹灰頭土臉地跪倒在地上,右手傷口貫穿見骨。
「虞氏,你好歹毒的心腸!」
「本王不過是對一騎兵略表欣賞,你就要趁置我于死地!」
吳音竹落在地上,唯有我見到他試圖吹笛子的模樣。
事到如今,裴玹還想倒打一耙,將自己摘干凈。
「信口雌黃!」
我收起手中飛鏢,拱手道。
「請皇上明鑒!瘋馬場后,徑直攻擊臣和朝暉公主。臣著紅,朝暉公主戴紅發冠,如此可見,這瘋馬的攻擊是有指向的!」
「臣曾聽家父所言,邊境的吳國盛產吳音竹,可控牲畜,輔以紅刺激,就能令牲畜攻擊人。」
裴玹冷笑一聲。
「民間傳聞罷了,瘋馬攻擊你,你便敢打傷你的夫君!毫無婦道!」
我毫不理會他。
「丈夫若不能保護妻子,反倒加害,那和惡人何異?臣的紅披風,正是淮南王勒令臣穿上的。那吳音竹,也是淮南王手中掉落,千真萬確。」
Advertisement
裴玹大呼冤枉。
「臣本不知道什麼吳音竹,紅披風也不過是瞧著樣式新鮮,買與王妃穿,卻不知王妃如此惡毒!」
這裴玹就像塊賴皮糖,篤定沒有旁人瞧見他的小作。
更無法通過一則傳聞和一件裳給他定罪。
可他不知道,我探查到的,遠不止這些。
此裴玹還在嚷嚷。
「臣無緣無故,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加害王妃,對臣有什麼好?」
「當然有!」我呵斥道。
「因為害我只是順便,你真正想害的,是朝暉公主!」
眾人皆驚。
「請人證!」
15
春獵不是裴玹第一次作案。
早在朝暉加封宴上,馬匹突然驚,就有他的手筆。
朝暉出事他第一時間上前,也許并非是想要功勞,而是做了兩手準備。
若是能一舉弄死朝暉更好,若是不能,再假裝救駕。
只是沒想到經驗不足,馬匹過于瘋狂,連他著青衫、暗中吹了竹笛都沒能攔住。
事后我立刻將心中的懷疑告知大哥,請他仔細搜查,務必要找到蛛馬跡。
而如今押解上來的,正是朝暉公主府上的馬夫!
他對人指使,提前給朝暉公主的馬匹喂藥之事供認不諱,更招供出,使他行事之人口音怪異,瞧著不像是大周人。
「不巧,按照馬夫的供詞繪出的人像,臣恰好見過,在淮南王府!」
「此人口音怪異,行事奇怪,臣恐是王府中進了細,今早便請二哥前去捉拿,如今也在扣押途中。」
裴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我。
那吳國口音的細,僅在六個月前來過淮南王府,無意中被我上。
他沒想到,時隔半年,我早就發現端倪,卻一直按兵不。
如此,就連皇帝都震驚了。
「裴玹,何故?」
老淮南王和皇帝是拜把子兄弟,共同打天下。
因而雖然裴玹文不武不就,但作為老淮南王唯一的子嗣,皇帝還是對他多加照拂。
大周唯有一位異王爺,就是裴玹。
竟會和敵國有往來!
「若臣未猜錯,應當是為了hellip;hellip;淮南王之母。」
裴玹府上有祠堂,有牌位,大周最重孝道。
可偶然一次清明,我瞥到裴玹勒令眾人退下后,并未祭拜,反倒直視老淮南王的牌位,甚至用瓜果擋住了裴老夫人的名諱。
Advertisement
裴玹是裴老夫人的嫡子,不該如此。
再加上府上偶有口音怪異的人。
順藤瓜,竟翻出了當年舊事。
裴玹的生母,是吳國人!
祠堂的暗格里有一枚放倒的牌位,是裴玹生母的。
而至于裴玹為何會幾次三番地和朝暉公主起沖突,又試圖用吳國引人的方式加害朝暉公主hellip;hellip;
16
「當年父親同您打的天下,憑什麼要落到一個丫頭片子手里!」
見人證證俱在,已無回轉的可能。
裴玹癱坐在地上。
涼薄地看向朝暉。
「而你們虞家,為了攀權富貴,犧牲自己的嫡長子去尚主,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