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從北京跳槽來到這二線城市,他也把它帶了過來。
為表歉意,他送了我一條六位數的項鏈做賠禮。
出于我那敏的自尊心,我沒有收。
我不想被他看低,因為幾盆不值錢的花,收他幾十萬的禮。
雖然他并沒有這個意思。
那時我們已經往了大半年,我也漸漸知道他的家世背景很厲害,他家里的叔叔伯伯們,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場上的。
而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是我們結婚,并沒有到來自他家里的阻力,如果非要形容許家人的態度,大概就是事不關己,不冷不熱,互不相干。
我也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只想好好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
因為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一個家。
可是。
可是。
可是,自從這人出現后,許蔚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是何等的眷與懷念……
莊生曉夢迷蝴蝶。
此刻,真相大白的同時,仿佛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一巨大的悲戚,從心深,洶涌地席卷了我的周。
原來,人難過到極點的時候,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淚眼蒙眬中,我恍然想起了那首詩的最后一句。
「此可待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3
見我沒有與握手,胡蝶了然一笑,悻悻地收回了手。
我卻十分認真地打量著。
平心而論,長得很漂亮,是一種極侵略的。
我便大大松了口氣。
還好,自己的樣貌,和沒有半點相似之。
忽然,胡蝶轉面向大家,溫款款地笑道。
「很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雖然我和許蔚的確是初,但那也是過去的事了。」
「我兒年紀小,沒什麼壞心思,誤以為干爸爸也是爸爸,不是故意要給白小姐難堪的。」
「希白小姐能寬宏大量,原諒。」
許蔚馬上寬:「沒關系,小九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天哪,怎麼會有人茶這樣,該不會是綠茶了吧。」六六一撇,開始罵罵咧咧。
「笑死了,這年頭小三還學會倒打一耙了呢,真是賊喊捉賊。」
人群中,立刻有人嗤笑出聲。
「阿蔚——」胡蝶眼眶一紅,滿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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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的眼神便冷了下來,沖我低了聲音怒道:「小九!」
我下意識將六六護在后。
許蔚的修養,讓他做不出打人的事來。
但我知道,他有的是手段,讓得罪他的人不好過。
「男人不自,就像爛白菜!」六六往地上呸了一口。
我拍了拍的手臂,示意安。
「許蔚,我想……」我深吸一口氣,強力制住自己抖的嗓音。
為什麼我非要面對這種局面?
像個孤軍戰的傻子,狂怒無能,而對面站著的,卻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初。
太累了。
太累了。
周遭的一切,都讓我無所適從。
只想找個地方趕躲起來。
「你這個壞人,欺負我媽媽!」那孩子猛然打斷我的話,嚎啕大哭了起來。
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滾:「爸爸,我肚子好疼,玥玥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許蔚連忙蹲下去查看,胡蝶也圍了上去,兩個人都是十分焦急且心疼的模樣。
遠遠看去,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未說出口的「回家」二字。
不得不淹沒在我的角。
許蔚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只顧抱起孩子,快步朝外走去。
胡蝶小跑跟在他后。
那孩子趴在許蔚肩頭,朝我出了一個得逞又得意的笑容,而與胡蝶對視的時候,表立馬又變了討好和邀功。
胡蝶獎勵似的了的頭。
我忍不住哽咽出聲:「阿蔚,我的肚子……也好疼啊——」
哭聲碎在冷風里。
七零八落。
此刻,「嘭」的一聲,最后一朵煙花在天際炸開,目送著他們「一家三口」遠去。
煙花秀落幕,天空便又恢復了無邊黑暗,只留下一地狼藉,刺鼻的硝煙味讓人作嘔。
正如我和許蔚的,麗的假象散去后,只剩下一地。
4
許蔚沒有回來。
他特意訂下的豪華套房,艷滴的玫瑰花瓣灑滿了房間,卻等不回本該贊它的人了。
我把自己埋在被窩里,瘋狂翻閱著胡蝶的微博。
這是我從許蔚的關注列表里找到的。
的頭像是一只漂亮的藍蝴蝶,非常明顯。
在主頁置頂的帖子里,洋洋灑灑的幾千字,一點一滴記錄了與許蔚刻骨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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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我會來,專門等在這里一樣。
他們年相識,七年,年年歲歲常相見,朝朝暮暮有歡喜,兩個人一起走過了青蔥歲月,甜又好。
我就像自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這些文字。
看著許蔚曾為胡蝶親手做了很多浪漫的事,小到記住不吃的薯條口味,大到花心思為策劃一場生日游艇派對……
想當初,我們剛開始往時,許蔚的直男做派,常常讓我一個人在那抓心撓肝地胡猜測,患得患失。
原來他不是不懂浪漫。
不是不解風。
他只是……不愿意在我上花心思。
我咬著牙,繼續往下翻胡蝶的微博。
他們在大學畢業時分手,原因是許家看不上小門小戶出的胡蝶,強制要求他們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