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一變,陡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它折斷。
他神冰冷,眼神狠厲,懷疑的目一秒不停地劈向我:「你調查我們?」
我看著他氣憤到扭曲的臉,額頭青筋暴起。
突然間覺得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
8
「是自己說的。」
忍著手腕劇痛,我艱難地掏出手機,翻出那幾條短信。
「你們那點破事,我看一眼都嫌臟!」
他暴地搶過手機,一目十行地掃完了,然后卻將手機關機,揣進了他自己兜里。
「你干什麼?」我心里一沉,手就要將手機奪回來。
他單手鉗住我雙手,輕巧地將我制在懷里,低了聲音輕哄,語氣卻帶著淡淡嘲弄。
「我不會同意離婚,哪怕你要打司,也不可能贏得了我。」
「再說離了婚,你父親該怎麼辦呢?投機失敗欠了好幾百萬外債,他來找我這個婿幫忙,我也不好意思置之不理。」
「還有你姥姥,老人家有高,去年才做了心臟搭橋,住在療養院的費用也不低,你一個小科員,怎麼照顧姥姥呢?」
從未像現在這樣冷過,仿佛一瞬間掉深淵。
我氣得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口疼得厲害,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他拿過柜臺上的戒指,一點點旋進我的無名指深。
「我很久沒見姥姥了,不如過兩天我們去看看。」
「剛才我給岳丈打了個電話,說你心不好鬧離婚,也許會回去住幾天。」
我用盡力氣抬起手,想要給他一掌:「你無恥!」
卻綿綿地像打在棉花上。
他面無表地抓住我的手:「你好好冷靜一下,離婚的話以后不要再講了。」
他果真懂得怎麼拿人心,拿我。
他明明知道姥姥不好,不得刺激。
也明明知道我跟家里的關系很差,他們恨我,卻又不得不依賴我。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絕悄然蔓延,于無聲中崩裂。
我咬牙關,頭哽得生疼,腦中一片空白茫然,出聲的勇氣和力氣早已不復存在,過了好久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許蔚,你不能,不能這麼對我……」
話剛一出口,眼淚便爭先恐后地落下來,洶涌如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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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可以不我,但,但你不能繼續作踐我……」
我不控制地蹲下去,全抖著,雙手捂住臉,不想讓他看見我狼狽不堪的樣子。
但眼淚還是不聽話,一滴滴砸下去,很快洇了一小片地面。
「你不能這麼做——」
「你,你是知道我的況的,我缺,很缺很缺,我曾經無比一個家,我曾經以為你是我的,所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在乎你的世背景,也從來不過問你的過去。」
「但你不我,你不能給我一個真正的家……那我要這婚姻還有什麼用,守著一個不我的人,與守墓有什麼區別,難道要我搖尾乞憐去跪求你施舍的那點嗎?」
「所,所以,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喃喃地重復著,整個人仿佛陷一種封閉的狀態。
9
許蔚顯然沒見過我這樣子。
他頓時慌了神,驚慌失措地抱起我,將手機強地塞回我手里。
「小九,你冷靜點,你看看我是誰?」
「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哭了,把眼睛哭壞就不好了。」
他手忙腳地給我眼淚。
「我答應你,不會丟下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等我理好胡蝶前夫的事,就帶你出國玩,你不是一直想去黎嗎?我們不僅要去法國,還能玩遍歐洲。」
「不離婚,好不好?」他胡親吻著我的額頭。
我幾作嘔。
眼前一陣發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麼!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我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吼,話出口,卻只是氣若游的呢喃。
六六似乎是聽見了這里的靜,焦急地在門外大喊:「九九,你怎麼了?九九,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啊!」
「我一直在這里啊,九九你別怕,有我在的——」
乍然聽見六六的話,我卻惶恐極了。
不行!
不能讓六六進來!
六六看見了,會氣哭的。
我閉上眼睛,用力捶打著腦袋,試圖自己暈過去。
只要我睡著了,六六就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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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舉果然嚇到了許蔚。
「小九,你別這樣!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傷害自己。」
他慌地抓住我的兩只手,撈起床上的毯子,將我嚴嚴實實地包圓了。
我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被他抱在懷里,再也彈不得。
他聲安,表很是凝重。
「小九,你這狀態有點不對,我給你預約個心理醫生,我們去看一下好嗎?」
我下意識地心生抵。
正在這時,屋外起了靜。
是胡蝶在敲門。
「阿蔚,我和玥玥打擾你太久了,白小姐可能不歡迎我們,我們該走了,還有你的婚戒,我放在茶幾上了。」
沒得到想要的反應,又不死心地敲了敲門。
「阿蔚,我要走了,你不出來送送我嗎?」
許蔚正要起,看了我一眼后又不了。
「抱歉,胡蝶,我和小九在睡覺,現在不太方便出門,你們打車回去吧。」
錯愕地發出一聲鵝,便徹底沒了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