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得知我失憶了,高興壞了,一致決定三緘其口。
書院的事必須死死瞞住我。
免得我恢復記憶又發瘋,喊打喊殺的。
于是,姥姥和藹地告訴我,我是因為和弟弟打架摔倒腦袋,才昏迷了五個月。
說,既然我這麼想上學,就出錢出力送我去讀書,以后別再欺負弟弟,和父母對著干了。
當時的我,一聽到能去上學了,十分開心,本沒想去懷疑什麼。
畢竟誰能想到自己竟然是社會新聞的主角。
那種恐怖的事……原來是發生在自己上啊!
后來,我被進了一個初三畢業班里,平常住校,放假回姥姥家。
中考后,我拿到了遲了一年的高中錄取通知書。
明明是該高興的事,心里卻空落落的。
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邊也似乎了什麼人。
我茫然地站在學校的大門前,回后,只有藍天白云,夏風吹過了落葉,帶起一片寂寥。
后來的后來,我考上了大學。
畢業。
工作。
。
結婚。
日子毫無波瀾地過下去。
我這極其普通,平平凡凡的一生。
【番外 2:一忘皆空】
1
許蔚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天。
那天天氣晴朗、明,他突然間收到了姥姥的短信:「玉玉來了療養院。」
他頓時松了口氣,欣喜不已,來不及換服就趕了過去。
那時他已經找了白初九幾天幾夜,急得角起泡,更糟糕的是,心理醫生專門電話告知他,懷疑病人有自殺傾向,邊最好有人看護。
天知道,在找不到的這些天里,自己有多恐慌、多焦躁,甚至預想了所有可能發生的壞況。
幸好,還是好好的,沒出事。
這次他再也不會說那些狠話刺激了。
他要努力護,、保護,和好好過日子。
如今他才發現,原來小九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是他被過去蒙蔽了雙眼,困在回憶里不肯放下,以至于差點兒錯過了小九。
胡蝶的事,就當作是人生的一個小曲吧,因為他已經明白,他和胡蝶是不可能的了。
盡管他出手幫徹底解決了前夫這個麻煩,讓再無后顧之憂。
但是覆水難收,胡蝶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胡蝶了,他也不是原來的那個許蔚了,他們都不能再回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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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許蔚萬萬沒想到,他和白初九也回不到從前了。
3
該怎麼描述那一天呢?
他捧著一大捧玫瑰花,意氣風發地走進了療養院。
一路上,腹稿打了無數遍,求和的話在邊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甚至想好了該用什麼樣的表去「勾引」小九。
可是等他剛踏進病房,卻不得不當場震驚在原地。
下一刻,病房里傳來了他憤怒的吼聲。
「小九!」
……
向來優雅得的岳母,像個瘋子一樣,騎在小九上拳打腳踢。
向來穩重的岳丈,像個看客一樣,冷眼旁觀母親毆打親生兒。
小九下的鮮,紅得刺目,也刺得他眼睛生疼。
……
他跌跌撞撞地沖上去,拉開了那個瘋婆子,卻拉不開小九心里對他關上的那道門。
他握住了小九的手,只覺得好像握住了流沙,怎麼抓也抓不住。
他將小九抱在懷里,可任憑他和得多麼,兩顆心卻是漸行漸遠。
孩子的事。
也許不只是孩子的事……
永遠地了橫亙在他們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
4
小九要離婚。
他不同意。
自己已經失去過胡蝶一回,不想再失去小九了,不想再經歷與喜歡的人分離之苦。
他總以為會哄得小九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畢竟缺,不是嗎?
除了自己,這世上還會有誰更呢。
過的所有傷害,自己都可以盡力地用余生來彌補。
只要自己誠心所致,必定能金石為開。
5
可惜白初九不愿給他這個機會了。
太狠心了。
故意把自己支開,決絕地縱一跳。
他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救援隊打撈了七天七夜,也找不見一片角。
他守著的舊,徹夜不眠。
生不見人。
死不見尸。
兩相隔。
死生不復見。
原來痛徹心扉的覺,竟是這樣地令人難以承。
6
向來溫馨平淡的小家,突然間變得孤寂冷清起來。
那個悉的歡喜影,一下子就不見了。
許蔚試著給自己做了一道草莓冰激凌小蛋糕,這是白初九最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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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出來后,他興沖沖地對著臥室喊:「小九,快出來嘗嘗小蛋糕!」
等了許久,也無人應答。
家里始終靜悄悄的。
他麻木地吃完了整塊蛋糕。蛋糕做得又甜又膩,他吃得反胃,差點兒吐了,還是全都塞下去了。
他想,小九說過,不可以浪費糧食。
晚上洗澡,他習慣地不帶換洗進去。
熱水兜頭澆下,他自然地口而出道:「小九,我那件白的……」
話到一半,他突然收了聲。
因為不會再有人會過來給他送服了。
半夜,他覺有點兒冷,下意識地向了側的床鋪,想要將的那人抱在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