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妻與微臣識于微時,且于微臣有恩,微臣萬萬做不出令髮妻傷心之事,懇請皇上……」
許硯書的話還沒說完,皇上沒惱,長公主先拍了桌子。
「好你個許硯書,整那些彎彎繞繞,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宮比你年長,又是個寡婦?」
長公主比許硯書大幾歲,且接連死過兩個駙馬,這事人盡皆知。
許硯書這才看向長公主。
「微臣不敢。微臣一介草夫,出卑賤,皇上如此厚著實讓微臣膽心驚,微臣萬萬不敢玷污了長公主,玷污了皇室。懇請皇上和長公主三思。」
「別給本宮扯這些文縐縐的屁話!」長公主一聲冷笑。
「現在痛痛快快接旨,本宮暫且不與你計較。要是繼續不識抬舉,把本宮急了,本宮明個就讓你變鰥夫信不信?」
好一個賢良淑德的良配……
許硯書一臉錯愕。他張了張,卻沒說出半個字來。
趙公公趁機把圣旨塞進了他的手里。
皇上笑著打哈哈,「好好好,許卿既然已經接旨,朕就差人盡快把大婚的日子定下來!」
我忍著頭痛,捱到宮宴結束。
在回府的馬車上,我抱住楚清,蜷在他的懷里不肯松手。
唯恐一松手,我就不再是他的安王妃……
4.
自我出生起,從沒人把我當過人看。
楚清是第一個,真心疼我、我、尊重我的人。
所以,哪怕我明知他心尖上的人,本不是我。
可我還是了戲。
我很害怕。
我怕我會失去他……
一夜纏綿。
我從沒有過的主,令楚清幾近瘋狂。
事后他抱我,饜足吻我時,我輕聲問道。
「皇上最疼夫君,夫君明日可否替許硯書說幾句話?只要皇上應允,長公主那邊就不會再為難許硯書了。」
「許硯書當不當駙馬,關你什麼事?」楚清捧起我的臉,了我的鼻子,「你還真看上他了不?就不怕我生氣?」
我也知道,這個請求荒唐的可笑。
可我想為自己做最后的努力……
「夫君是真心我嗎?」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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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皇上要給夫君安排一個強勢的正妻,讓我伏低做小,夫君心當如何?我的余生,又當如何?」
楚清沉默。
我倚在他懷里。
「我只是有而發,略有同罷了。況且那許硯書明知圣意難違,卻沒有趨炎附勢,反而敢替髮妻爭取,足見心地正直。夫君此次若能助他,日后此人大有作為之時,必心向夫君,可作夫君臂膀。」
楚清思索片刻,吻著我笑了。
「難為心兒心,還為我考慮。依你,明日一早我就去見父皇。」
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幾分。
皇上從未拒絕過楚清的任何要求,希這次也一樣。
第二天一早,我在府門送他。
已經上了馬車的他,忽然又下來探了探我的額頭,然后幫我仔細了外袍。
「后半夜你一直說夢話,滿虛汗,每次風寒前你都這樣。」
「我傳了醫來給你瞧瞧,秋深重,還是小心為好。」
「今日不要跑,要聽話等醫過來,嗯?」
換作往日,我必然會笑嘻嘻應了他。
總覺得來日方長。
可今天,我卻紅了眼眶。
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從來沒有……
楚清笑著了我眼角,又溫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小包,我會盡快回來。」
「好,我等你。」
我聽話回房,乖乖等醫。
誰知醫沒等來,卻等來了丞相府的人。
5.
在丞相府,我見到了兩年未見的宋挽心。
囂張依舊,上下打量我,隨后不屑的道:
「宋小魚,看起來你這二年安王妃的生活過得不錯,人都滋潤了不。不過,從現在開始,安王是我的了,我們換回來。」
我心口狠狠一疼。
「其實許硯書他昨晚一直在為你爭取……」
宋挽心然大怒,憤而打斷我。
「爭取有什麼用?他敢抗旨不娶嗎?」
「更何況我和長公主從來不對付,他越是替我爭取,那個老妖婆便恨我越深!
「爹爹那麼娘親,都和別人生出了孽種?許硯書要是娶了長公主,以后眼里還會有我嗎?」
我這個孽種一言未發,面蒼白地默默看著。
發泄了一番,又沖我命令道:
「宋小魚,安王他從十幾歲開始眼里心里就都是我,一心求娶的人也是我,這事天下皆知!聽聞這二年,他連個通房都沒有,可見他對我的癡心。如今,安王妃的位置也該歸原主了。至于你,就去許硯書那里應付老妖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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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楚清的從來不是我……
這一句話,就足夠誅我的心了。
我啞聲問道,「如果,皇上收回命,許硯書不必娶長公主,你怎麼打算?」
宋挽心驕傲地揚起下,極的杏目不屑一翻。
「我現在只想做回我備獨寵的安王妃!哪怕是以后做寡婦,我也認了。」
見我許久不搭話,摔開我的手生氣道:
「宋小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果你不想換,我就讓爹爹把你娘賣去勾欄接客,把你毀了相貌,嫁給青州鄉下的張屠夫兩兄弟……那張屠夫兄弟倆,年紀跟爹爹差不多,因為相貌奇丑,至今,兄弟倆愿意共娶一妻,為張家傳宗接代。」
我的臉愈發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