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沒睡半個時辰,就又被宋挽心給吵醒。
這一次,給我拿了一大堆上好的藥來。
尤其是治療嗓子的靈藥,小金丸。
「安王他剛剛要帶我去秋獵,可我連馬都騎不好,更別說箭了!我肯定會餡的!」
宋挽心的眉擰了結。
「你們以前,常常騎馬獵嗎?」
我點了點頭。
楚清雖然備皇上寵,可他卻并不是溫文弱的子。
騎馬箭,舞刀弄槍。他甚至十七歲就在北疆戰場上大殺四方,立下戰功無數。
「你抓吃藥,尤其要趕快把嗓子養好。我尋了個子不適的理由,把秋獵的事拖到了三天后,到時候你替我去!」
嘖。
真憾。
若是今天去秋獵,當場暴。
屆時,楚清會怎麼想?
我默了片刻。
「那以后呢?」
我再了解不過,氣的宋挽心是絕不肯學騎馬箭的。
曾經就因為長公主在京都貴中騎馬箭無人能及,一向看長公主不順眼的宋挽心,既要滅了長公主的威風,又不肯吃苦。
于是我自然又了工人。
我永遠也忘不了,我那個丞相爹惡狠狠對我說,我若贏不了長公主,讓他的寶貝兒不開心,就把我和我娘千刀萬剮……
于是……
我被烈馬一次次殘忍甩下,卻被連打帶罵地著上。
我帶著滿滿臉的和淚,不要命地和烈馬較量纏斗……
而宋挽心則得意洋洋地跑去跟長公主挑釁宣戰。
最終,我贏了長公主。
可驕縱跋扈的長公主輸不起,揮起馬鞭,一下下,狠狠往我上!
我卻……不能還手。
被打到遍鱗傷,都不能。
然后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丞相府……
而宋挽心,從此便有了在小姐妹間炫耀的資本……
思緒回籠,我盯著宋挽心的臉。
輕松地笑了笑,似乎一點也不為以后的騎馬而擔心。
「你放心,絕無下次!畢竟我也不能讓你在王府待太久,終究夜長夢多,這次過后,我就立即送你去許硯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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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又加了句。
「你可乖乖聽話,不要打什麼歪主意哦。聽說你娘最近瘋病犯得更厲害了,好像都開始自了呢。」
我的指節,被我得咯吱作響。
想起我娘的模樣,我的眼眶脹痛得……
我娘是個瘋子,是被他們瘋的。
瘋起來的時候,會跟那些人一樣,打我罵我。
埋怨我害了,詛咒我去死。
可清醒的時候,也會抱著我哭。
心疼我命不好,投錯了胎,讓我別恨……
就為那僅有的,一的被母親擁抱的瞬間溫暖。
無論如何對我,我都放不下。
所以我一嫁王府,第一件事就是以關心庶母的理由,讓一病痛的娘,能吃上醫開的藥,能有像樣的屋子住,能有干凈的服穿,能有口溫熱的飯吃。
縱然我再想把帶到邊,可名義上只是我的庶母,于于理都不合。
更何況瘋瘋癲癲,萬一說什麼,便是天大的禍事。
所以我能為娘做的,就只有這些。
現在,噩夢重現。
他們又開始我們娘倆了……
好。
那就三日后見。
11.
三日后。
我痊愈了。
天氣也格外晴好。
楚清退朝后直接去獵場。
而王府里,宋挽心則遣開近侍,讓我悄然換回王妃的裝扮。
尊貴如,自然不會扮我那副丑陋下人的樣子。
的算盤打得特別好。和楚清約好秋獵后回丞相府吃晚宴,而白日便回到丞相府躲起來。
等我們回去,在楚清等我梳洗換的當口,和我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了回來。
我現在是絕對的劣勢,只能聽他們安排。
走一步,看一步。
我到獵場的時候,楚清已經候了一會。
秋風獵獵,吹著他的角。
他負手而立,面容冷峻。
長公主說的沒錯,他雖俊無儔,但冰冷的卻總令人心驚膽寒。
可他在看見我的那一瞬,眉眼的冰凌,便立刻化出淺的笑意來。
我頭微。
心頭積多日的那些霾和疼痛,似乎即刻散盡。
他快步向我迎來,我亦飛步向他奔去。
終于,終于可以再次擁有這個溫暖的懷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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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永遠也沒機會了……
「究竟是怎麼了心兒?我總覺得,這幾日你怪怪的。」
楚清抬起我的臉,手指輕揩著我泛紅的眼尾。
我忙斂了緒,像從前那樣笑了。
「最近大概是不適,總做噩夢,睡得不好便神不好吧。」
我說著,忽然想起什麼,連忙用手探向他的腹部。
楚清呼吸一,抱著我的雙手瞬間加大了力度。
聲音也有些啞,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
「這幾日你本都不曾管我是不是戴護腹,現在總算被冷風吹醒了?眾目睽睽下來去像什麼樣子,連禮數都不顧了?」
到他戴著護腹,我松了口氣。
無暇他的戲謔,我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阿清,是你自己的,以后若是……」
「以后若是我忘了提醒,你也一定要好好惜自己!」
「就當是替我惜你的,答應我,好不好?」
楚清凝著我。「那你為什麼要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