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不記得,堅持要背。
「鋤禾日當午hellip;hellip;嗝hellip;hellip;汗滴禾下土hellip;hellip;嗝hellip;hellip;」
娘親的面倏然落寞了下來,是想到姐姐了嗎?
姐姐一定會很多很多的詩文。
他們都很喜歡。
3
爹爹已經和表姑搬去了府里最大的院子,才剛剛建好,風景極佳。
表哥已經改名鐘騰霄,他總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說爹給他送這送那。
還說他是爹的親兒子,將來整個鐘家都是他的,沒我的份,我討厭他。
沒有門牙的笨蛋!
府里的下人們為了父親的婚事忙得團團轉,一抬一抬的聘禮擺在家里甚至不夠放。
娘親最近常常帶我去太子府邸。
甚至太子總是和娘共乘坐一輛馬車,我只能和嵐風坐一輛。
我著簾子去,回過頭不解地問:「為什麼侍衛都離他們的馬車那麼遠?而且好顛簸的樣子。」
我們這邊侍衛明明很近,馬車也很穩當。
嵐風忽然臉紅紅的:「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問那麼多。」
我不服氣,臉也臭臭的。
下車的時候娘親仿佛,是被黎之策抱著下車的。
我急忙沖過去拽住他的看不見娘親的臉:「娘親,你沒事吧?」
黎之策的眼尾發紅,神有一說不出來的艷。
不知娘親和他低聲說了什麼,他哼笑一聲,聲音微啞。
「你娘沒事,就是困了。」解釋完便抱走娘,讓嬤嬤帶我去玩。
我在偏房吃糕點玩竹蜻蜓。
去角落撿竹蜻蜓的時候聽見外面的丫鬟小聲議論。
「那趙牧云又不是二八年華了,莫不是給殿下下了什麼蠱?幾乎只要從皇宮出來就會找。」
「別說,從前做過公主伴讀,之前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下嫁給了寒門狀元郎,殿下當時差點沒火燒了鐘府呢。」
「殿下從不讓喝避子湯,夜夜水兩次以上,按這個頻率應該很快會懷上吧?難不要那鐘史幫養皇嗣?或者直接將帶出來養著?」
「殿下不過是抵擋不住年時的心魔罷了,哪能對這種殘花敗柳是認真的呢?」
爹已經有了他喜歡的兒子,娘也要有新的小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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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我的竹蜻蜓好像再也飛不起來了。
4
太子來的時候我坐在床沿哭得正傷心。
地下丫鬟嬤嬤跪了一圈。
領頭嬤嬤爭辯道:「殿下,真的不知小姐為何哭,我們都守在外面,并未打擾。」
黎之策似乎沒有哄過小孩,僵地拿掉沾在我邊的米花糖,語氣冷:「別哭了,吃得臟兮兮的。」
我憤異常,哭得開始咳嗽。
黎之策嚇了一跳,將我抱起來哄我:「別哭了別哭了,你娘沐浴完就該出來了。」
他個子好高,我一下子看到跪在地上的奴仆變得好小,外面的假山也不再高大。
我新奇地左右張著,真有意思,一時之間哭也忘記了。
「等你娘來了不準告狀知道嗎?就說在這里玩得很開心。」黎之策開始嚇唬小孩。
我癟,眼眶關不住淚:「娘說不能撒謊,你這里不好,他們都不喜歡我,我以后再也不來了!」
他迅速發落了多的奴婢,又引道:「你想要什麼跟我說,我這里什麼都有。」
「我要學背詩。」我一哭一噎,會背詩爹娘就喜歡我了。
「你一個三歲小孩,背什麼詩。」
「我五歲了!」
「行行行,五歲了,你背吧。」一本千家詩送到我面前。
我悲從中來,淚眼朦朧地看他:「我不識字。」
「hellip;hellip;」
剛回家,舅舅便上門來興師問罪:「鐘余跟父母說要娶平妻?你連個毫無基的鐘余都掌控不了,讓他做出這種荒唐事來,你讓我堂堂金陵趙家的臉往哪擱?」
娘親的背得宛如松柏一般,聲音清冷:「那哥哥想讓我和離?」
「你怎能和離?下堂婦說出去都惹人笑話,我和爹怎麼在同僚面前立足?你原先是我們家的驕傲,怎麼婚后反倒要家族的恥辱了。」
「舅舅,我娘hellip;hellip;」
明明是爹不守承諾,現在卻要全怪娘沒有本事。
我見娘親臉越來越差,鼓起勇氣想要幫忙說話。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你娘沒有教過你規矩嗎?」舅舅嚴厲斥責我。
我委屈地不敢說話。
我娘了我的頭:「阿弟大可不必來我這逞威風,若非當初我家要拿太子妃之位獻給張尚書,我也不會是如今這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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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若不是他平步青云,而我父兄式微,他也不敢如此猖狂。」
「你如今,怎麼好意思這麼跟我說話?」
舅父一聽臉漲得通紅。
「呵,怪我拆散你和殿下了?張尚書嫡要爭那位置,你只能靠邊站,何況容不得你。聽說下半年殿下便會與完婚,你連鐘余都籠絡不住何況殿下?」
我曾經聽外公講過娘親是為了舅父犯了錯,保住位才妥協的,舅母還曾經跪在娘親面前祈求許久。
他們如今恐怕都忘了。
我娘冷哼一聲:「總之我沈牧云不會和離,你放心。」
夜里我聽見娘親夢囈:清清mdash;mdash;清清,娘一定會為你報仇。
姐姐的死hellip;hellip;難道是意外嗎?
我的頭有些痛,似乎是忘了什麼。
5
我小時候聽過娘親說,與爹爹相遇時,的馬車深陷泥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