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長姐生下子嗣,將來母憑子貴,好歹也能做個貴妃。」
許久未見的外祖母一改往日嚴肅,臉上滿是慈祥:「哎喲,我的兒。娘親之前一直為你揪心,如今知道你有個好著落,我也就放心了。」
「昨日鐘余那壞了良心的去家里大鬧,我們將他一子打了出去!你放心,我們趙家必要為你撐腰!只是你在這鐘家終究不妥,他們二人是心腸毒辣的。趕隨我歸家,與那沒良心的畜生早早和離。」
我不明白外祖家怎的一會不給娘和離一會又要娘和離。
難道這下不會給娘家丟臉了嗎?
「母親,我明白你們的好意。但是殿下命我在鐘府待一陣,到合適的時機再過明路也不遲。」
「是是是,殿下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外祖母連連點頭「這是我給你心挑選的李嬤嬤,做事最妥帖不過,不僅是婦科圣手,還有生子方!當初你懷孕時不聽我的,不然早就一舉得男了!
你在這安心養胎,需要什麼差人送來。」
果然,金燕窩、海參雪蛤等如流水一般地送進來。
我從不知外祖家竟如此闊綽。
娘親卻不甚在意,也不好好收起來,只扔在偏房,連個鑰匙都懶得上。
「娘親,你肚子里有小寶寶了嗎?」
娘親的頭髮烏黑亮,著宛如緞子一般。
「娘親只要清清就夠了啊。」
的回答宛如嘆息。
我再一次夢見了我變了清清,娘親守著我的神恍惚。
握住我冰涼的手近的臉:「讓娘親再一次親親你,我的乖乖。」
的滾燙,抖著上了我的額頭。
「娘mdash;mdash;」我如往常一般喚,卻沒什麼反應。
兒來一程,母念一世。
爹爹頂著猩紅的眼睛指責娘親:「你為何不看好清清,讓獨自追著兔子落水!」
娘眼淚掉得更勤:「是娘的錯,沒有照顧好你。」
我在那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怪娘親!
「上窮碧落下黃泉,清清,你且等等我。」
一頭撞在了那為我準備的小棺材上,滿頭的。
在白的上,綻開艷麗的花兒。
11
鐘騰霄忽然得了怪病。
家里大夫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個,通通搖著頭背著藥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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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檀蓬頭垢面囂著是我娘下的毒,在門外哭喊不停。
我聽聲音凄厲,像是瀕死的鳥兒一般的聒噪。
爹爹進來討好娘親:「玉娘這是急昏了頭不會說話,云娘莫跟一般見識。」
娘坐在屋,喝著茶笑道:「我又見不著人,妹妹想求我要解藥也得讓我看看什麼病癥呀。」
娘不,爹爹便立刻差人將鐘騰霄抬過來,他臉腫得像是被蜂蜇了,面灰沉沉的,像是老房子上的墻灰。
外祖家的李嬤嬤卻像個門神一般杵在院門口,滿臉嫌惡地捂住口鼻,指揮下人抬著擔架往外扔。
「什麼穢都敢往我們大小姐眼前送!了胎氣你們擔待得起麼?」
鐘騰霄便被晃晃悠悠的下人們弄得嘔吐不止。
頓時李嬤嬤尖起來:「快,還愣著做什麼?快將這塊土都挖了扔掉!這病癆鬼是會傳染的!」
崔玉檀一聽便要上前撕了李嬤嬤:「你這老貨,看我不撕了你這張賤!」
我娘卻站在門口遙遙地看了一眼鐘騰霄:「哎喲這小子,看樣子莫不是吃了我娘家送來的補品?」
罵聲忽然停了,崔玉檀一抹臉,神有些不自然:「府里什麼東西都是余郎的,吃點海參雪蛤怎麼了?」
「這點東西我倒是無所謂,只是小孩子虛不補呀。」
崔玉檀一聽只是吃補品補過了,瞬間放下心來,以后不吃了便是。
「何況我娘家儉樸慣了的,得了什麼好東西都收在庫房誰也不許吃,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長滿了霉菌,又把它洗洗晾干,再原模原樣地收起來。那些個東西,比砒霜還毒呢!」
「那如何是好?云娘,我知你一向心善,救救這渾小子吧。」
爹爹上前一步握住我娘的手,哀意連連。
「老爺別慌,我娘家表侄子也曾這般吃錯過東西,有一個路過的老神仙給了藥方,我這便去要來,大家總歸是一家人,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呀。」
12
那藥方里的藥很是難弄。
里面一味藥竟然是至親的心頭。
爹爹說他可以,崔玉檀卻拒絕了。
淚眼朦朧:「余郎是國之棟梁,豈能讓你傷筋骨?我生他養他,合該我來這個苦楚。」
爹爹不已,摟住好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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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騰霄聽說并沒有變好,反而漸漸地,連喝藥也變得困難。
崔玉檀著急得不行,來找娘親。
娘卻不疾不徐地喚來李嬤嬤:「怎麼回事?那活神仙不是說藥到病除嗎?」
李嬤嬤也不不慢地掏出十來張藥方:「老夫人說藥方一直放在柜子里好好地收著,可我一打開有十來張,時間久遠也不清到底是哪個,我就拿著那張最有可能的給您了。」
崔玉檀一聽,便發了瘋。
這段時間心力瘁,不僅日夜照顧兒子,還得自傷取心頭來藥。
如今得知一直吃的藥方竟然是胡來的,恨不得上來將我們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