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看到我眼里的真意切。
他漆黑的眼眸轉一下,緩緩點頭。
我背著他,勾笑了一下,心里松快不。
我知道,周瑾答應的事,一向都能辦。
半個月后,三輛馬車滿載而歸。
我開心壞了,隨便拿匹蜀錦,贈送給姨母,意思一下。
不承想,太傅的呵斥聲從里屋傳來。
「你糊涂啊,當今圣上有意招周瑾做駙馬,你侄阿媛怎能和公主平起平坐?」
姨母懊悔不已,「那如何是好,我家阿媛難不只能做妾?」
姨母又嘆氣:「昨日清白都沒了,也只能做妾。」
我把蜀錦予丫鬟手中,退了出來。
做妾是不可能做妾的。
那還不如不嫁。
我把大半金銀珠寶悉數換輕便的銀票。
趁著周瑾外出辦事。
雇一輛馬車,直奔碼頭。
一滿月懸空掛。
波粼粼的水面,一只小船搖搖晃晃。
砰的一聲。
船夫有些驚慌失措。
「姑娘,不好了,是船攔了我們的去路。」
5
大船上的火把照亮江面。
一個穿玄服、拔的影立在船頭。
他面如冠玉,卻聲若寒冰:「阿媛,去哪兒呢?」
我心下一。
逃不過。
被帶上了船。
船艙里燭火明明滅滅。
周瑾盯著我笑:「怎麼,阿媛表妹睡完我,就想跑?」
我做鵪鶉狀。
「表哥,像阿媛這般傻的姑娘,哪里敢跑了。」
「我不過是貪玩,想南下玩兒幾天。」
周瑾俯,一只手抬起我的下。
「阿媛怎麼會笨呢?」
他輕嘲:「阿媛聰明得很。」
「給我下藥,又送上門當解藥。」
他挲著我的臉頰,「原本我以為你只是傾慕我。」
「其實,不過是想利用我幫你拿到家財,然后跑路。」
此刻,我心間涌起一恐慌。
我從他漆黑的眼眸中,仿佛看到另一個自己。」
他說得都對。
只有同類更能嗅出同類的特質。
周瑾大概跟我一樣。
有兩副面孔。
尤其下一瞬,他盯著我的眼眸。
「阿媛,這麼不乖,是要我把你鎖起來嗎?」
6
還不待我反應過來。
周瑾已經強勢地抱起我,大步走進船艙。
我沒有反抗。
反抗無用。
我在想如何的辦法。
還沒等我想出來。
周瑾已經掉了我的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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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襦。
赤紅肚兜……
「表哥......」
「阿媛不乖,就該好好接懲罰。」
哦,用懲罰啊。
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把我關起來就行。
沒有什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事兒。
我用指尖抹了一把。
「表哥,親我。」
周瑾眼眸像星辰般亮了一下。
周剛才冰寒之氣,褪去大半。
只不過——
「表哥……饒了阿媛吧,阿媛夠了。」
床賬搖晃,息黏膩。
出去的胳膊,也被他用力撈回來。
周瑾灼熱的眼眸,幾乎要把我吞沒。
他勾哂笑:「你夠了,我還沒夠。」
這人不管不顧,肆意放縱。
猶如猛。
直到后半夜,才風平浪靜。
我著腰坐起。
周瑾呼吸勻稱,沉沉睡去。
我倒了一杯桌上的茶水漱口。
剛才在上抹了藥。
否則,周瑾哪能這麼快睡。
白日那船夫如我約定好的一般,就跟在大船邊。
好在我剛借口頭暈,周瑾已命船工開慢些。
那小船正好趕上來。
披著星準備爬下大船。
以后天高海闊,任我遨游。
想想就心生愉悅。
一道冷哼,生生打斷我所有的念想。
「阿媛,要去哪兒?」
月下,周瑾如玉面閻羅般站在我后。
臉如霜。
7
我被重新摔回那張榻上。
「哼,給我下藥,你不知道我通藥理嗎?」
若說方才那一番事兒還算溫。
此刻簡直想折騰死我。
他發狠般地啃在我的脖頸上。
「疼。」
他臉鐵青,但是作溫了不。
里的話語依然兇狠。
「阿媛,別想著跑,不論跑到哪里我都會把你抓回來。」
周瑾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確實沒什麼人敢忤逆他。
也許我是第一個,他才如此氣憤不已。
「我這有要事要理,三日后帶你回府。」
「回府后呢?」
他連啃帶咬不停歇:「該怎樣就怎樣。」
我的聲音冷下去:
「你做駙馬,然后我做妾?」
「你齊人之福是吧?」
不知怎麼地,突然有點難以克制自己的緒。
「周瑾,我不做妾的,我娘臨終前也不讓我做妾的。」
我沒好脾氣地,雙蹬。
周瑾突然地,撞碎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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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娶公主了?」
「誰讓你做妾了?」
8
我累得昏睡過去。
半夜竟全發燙。
迷迷糊糊中有人喂我喝水,吃藥。
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后。
周瑾也不見人影。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爹娘去世后,我只想圖個安定的生活。
既然要嫁人,那就嫁吧。
就是一想到周瑾,就腦瓜疼。
這人太難糊弄。
好在,我竟然大半個月都未見到他人。
姨母來給我送點心時,我才知曉。
「皇帝老兒有意讓他娶公主,他不肯,那人家皇帝被駁了面子,總得找個出氣兒的地方吧。」
「這不,隨便找個由頭,打了你表哥二十板子,養傷呢。」
我心微微跳。
但又被我按下去。
我爹跟我娘恩了一輩子。
十余年過去后,還不是照樣在外頭養了外室。
我娘太重,肝氣郁結,早衰早亡。
我爹在我娘走后,福報也沒了,突遇山匪,和外室一起沒了命。
是毒藥,最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