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未走遠。
里頭突然傳出清冷的呵斥聲:「你誰啊,出去。」
「姜阿媛,你進來。」
我提著擺進去。
擺著笑臉:「給夫君納的妾室不滿意嗎?」
他皺眉:「妾室?」
「不滿意的話,要不看看矮個子的那個,我喊進來。」
周瑾幾乎是從牙里蹦出一句話:「好極了,你還安排了兩個?真夠大方的。」
「出去,全部出去,一個都不要留。」
「姜阿媛,你站著,我讓你走了嗎?」
不祥的預從背后傳來。
13
我吞了吞口水,轉過來。
周瑾臉凝結霜。
「誰說要納妾的?」
「你同意的呀,生孩子。」
周瑾臉更加難看:「你讓我跟們生?那你自己呢?」
我擺擺手:「是你不要我生的,我喝避子湯來著。」
「你都不知道那玩意傷。」
周瑾頓了頓說:「上次在船上你病了,大夫說你寒暫且不宜有孕,對不利。」
「那些個避子湯,是我找宮里醫開的,溫補的,不傷。」
哦,難怪這兩年愈發強健起來。
周瑾一步步近我。
漆黑的眼眸盯著我。
三年前悉的覺又來了。
我吞了吞口水。
「你要做什麼?」
「阿媛,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其他人生孩子?」
「你就這麼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丈夫跟其他人……」
他頎長的軀近我,口起伏。
我轉想跑。
他從背后攔腰抱住我。
大步流星走向床榻邊。
按住,欺下。
這次,嗓子都啞了。
他都沒放過我。
14
從這日起。
周瑾變了。
再也沒有三年來的克己復禮。
天天睡在我房里。
每天幾乎都要搖床賬。
「大公子終于沒那麼忙了,下了值就回府吃飯。」
「午膳都陪著夫人用,夫人的日子可算是好起來了。」
只有我一個人苦悶得很。
什麼是好?
天天得等著他。
沒法出門,就沒法掙錢。
不好得很。
連帶看周瑾也愈發不順眼起來。
周瑾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阿媛很想出門?」
「是。」
「就那麼在乎?」
「是。」
春日宴快到了,夫人小姐們正是買胭脂打扮的好時節。
他閉了閉眼:「我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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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這幾個月。
周瑾待我還算不錯。
我喜辣,他口味清淡。
但每次桌上都是我吃的那些菜。
哪怕他吃得額頭冒汗。
也沒讓下人換過:「放著,阿媛吃。」
每日當值回家。
都會變著花樣帶一些玫瑰、櫻桃煎、茯苓糕回來。
全是我吃的玩意。
每日那個完事后,天之驕子的他都親自給我洗。
我弄干凈后,他才去清洗。
他如今問我,他對我好不好?
我只能敷衍回答:「還行。」
他嘆了一口氣,「那你去吧。」
15
好久沒出現。
酒樓掌柜有好多賬目要跟我核對。
弄了包間,安靜地對賬。
總算對完了。
門卻從外面突然被踹了進來。
一句暴怒的呵斥:「你們在做什麼?」
許多年后。
從周瑾的口中我才知曉。
當日,從他那里聽到的是如此景。
悉的子聲音:「總算完了,腰酸死了。」
男子輕笑:「下次早些來,就不用這麼久了。」
曖昧至極。
不堪耳啊。
他簡直嫉妒瘋了。
回過頭來。
那天我看見門口暴怒的他。
一襲玄長袍,腰間一條暗紋革帶,形利落,臉上染了一層霜。
仿若地獄的玉面閻羅。
簡直可怖得很。
掌柜有點怵得慌:「小的跟夫人在對……」
「我倆在對菜單子。」
我眼神暗示,并不讓他說完整。
畢竟,我賺錢的事不宜對外宣揚。
「姨母過幾日辦生日宴,我預備請天水閣的廚師到府里做宴席。」
我敲了敲桌面:「這些就是菜單子。」
得虧桌上確實有一張菜單子。
周瑾神這才緩和下來。
16
隨后我跟他上了馬車回府。
我掀開簾子往外瞧了瞧。
可惜了,今日沒有機會進胭脂鋪瞧瞧。
這些日子,應該賺了不了吧?
周瑾一雙眼眸緩緩看向我:「舍不得?」
我未接話。
他卻轉頭不再看我。
那神,似乎對我有氣。
我也懶得慣著他。
子有錢了就是有底氣。
他有本事就休了我啊。
我好拿著我錢莊里的錢,到外頭過瀟灑日子去。
可馬車不是朝府里的方向駛去。
停在落滿霜葉的林子里。
他對車夫說:「你下車去走走,我跟夫人說會兒話。」
馬夫識相,一溜煙就沒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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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阿媛,這三年來,你對我不冷不熱,說吧,是不是心不在我這?」
他說是就是吧。
見我沉默。
他眼尾都紅了。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縱使他有幾分姿,難道就比我好看,比我能給你的多?」
我愣了一下。
他說的是酒樓掌柜的啊。
雖然無法跟周瑾比,那也是有幾分姿的。
「怎麼,我一說,你還回味上了?」
周瑾幾乎咬牙切齒。
「姜阿媛,你若敢喜歡他,我就宰了他。」
我愣住。
「你瘋了?」
「我跟他清清白白。」
他牙里蹦出一句:「你們已經私下相會過多次,這不否認吧?」
「那是因為在對……」對賬。
想想,手上的錢也足夠下半輩子揮霍無度了。
「行,和離吧,或者你休了我,隨意。」
周瑾臉刷地一下白了。
仿佛他才是被休的那個。
他單手撐著大樹,半晌未說話。
再次轉頭,眼尾殷紅,嗓音哽咽:「不和離行不行?」
他幾乎在做艱難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