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豆豆說話的時候好溫。
就像以前他哄我的樣子。
以前我們沒錢的時候,租的是很老很老的小區,還是地下室。
一到晚上,冷得水管都結冰。
那時候供暖費我們都不起,晚上就穿著服窩在被子里,豆豆就睡在我們腳下,替我們暖腳。
傅釧則是把我的手揣在他口上。
我數著他的心跳跟呼吸聲慢慢眠。
夜后,我被熱得翻了個。
他還是抱著我。
朦朦朧朧中,我覺到他在我頸后落下一個親吻,還說了句:
「夏夏。」
「以后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住大房子,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
我信他。
一直都信。
9
可就在傅釧拼命工作,挖到第一桶金時。
他牽著我的手,帶我來到了一剛修好的漂亮小區。
將鑰匙放在我手里。
然后推開門。
他將我抱起來,抱著我在屋子里轉圈圈。
然后認認真真地親吻我:「夏夏。」
「我們有家了。」
我把頭埋在他懷里,淚如雨下。
他不知道。
我剛去了醫院。
拿到了診斷報告。
我得了癌癥。
生病后,我一直努力配合治療,按時吃藥,但結果一點也不好。
幸運它沒有落到我頭上。
我還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我和阿釧的未來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就此結束啊?
當傅釧從柜子里看到我的診斷報告那一天。
我看到他愣了下。
然后走到臺上沉默著煙。
良久后,我看到他靠著墻,捂著臉無聲痛哭,哭到渾發抖。
他整理好緒后,回到我床邊蹲下。
握著我的手親了又親。
我的手背漉漉的。
「夏夏。」他以為我睡著了。
「別害怕。」
「即使是死,黃泉路上有我陪著你。」
我卻死死捂住了他的:「傅釧。」
我發了一個毒誓:「你如果敢為了我做傻事,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下輩子我也絕對絕對絕對不會等你了。」
我指了下床邊地毯上躺著的豆豆:「你還有豆豆。」
「你要是也死了,豆豆就沒有爸爸媽媽了,它年紀都這麼大了,萬一被壞人賣掉了怎麼辦?」
我他也發毒誓。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那麼大一個年男人,跪在地上那麼無助又悲傷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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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眼淚又快忍不住了。
我剛要說話,想跟現在的他說點什麼。
陳安娜小姐出現了。
拿著一疊文件走過來,然后向他匯報了一些公司況。
傅釧安靜聽著,時不時低頭逗弄一下豆豆。
陳安娜看到我在旁邊站著。
「傅總提前回家了,這是經常會出現的變。」
「你也別在這站著。」
「去準備一下晚飯。」
「注意……」
我下意識接話道:「油鹽,不吃香菜,草莓蛋過敏是吧。」
我接完話。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陳安娜跟傅釧都朝我看過來。
特別是傅釧。
看著我是眼神微微有些變化。
我趕找補:「哦,公司介紹人給我看過資料,我都背了。」
陳安娜卻好像不太信我的話:「過兩天家里會有專門做飯的阿姨上班,你背這些做什麼?」
11
我被傅釧耐人尋味的眼神看得心慌。
立刻又解釋:「哦,公司要求比較嚴格,就算是兩天替補,也必須背這些。」
陳安娜似乎還想說什麼。
「把明天公司開會的流程表拿來看看。」
傅釧卻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陳安娜只能把矛頭從我上轉開:「好,我去車上拿。」
不知道為什麼。
我覺這個陳小姐對我抱有很重的敵意。
我去廚房準備晚飯。
其實我做飯不怎麼樣。
跟傅釧在一起這麼多年,我總是學不會做飯。
平時他又要忙著工作和學習,到了飯點還得空來幫我做飯。
有一次,我看他實在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讓他去房間里躺一會兒。
結果還是把米飯煲糊了。
正愁的時候,傅釧醒了。
抱著手臂懶洋洋地靠著門框看著我笑。
見我頭大的樣子,他走過來,在飯里放了幾顆蒜,了幾蔥。
「這樣就行啦?」
他彎著角不直接回答,只是偏過頭來捉我的,不不慢地親我。
12
嘶……
米飯又有些糊了。
我趁沒人發現。
趕手忙腳放了些蔥跟大蒜進去。
過了會兒。
米果然一點糊味都沒有了。
我把飯菜擺好。
陳安娜一看到桌子上的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這?」
「你就給傅總吃土豆,小炒,麻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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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懵了。
這些菜咋了?這已經是我最拿得出手的幾樣菜了。
咋滴。
當了老總就不吃家常菜了?
難不還天天龍蝦鮑魚?
陳安娜翻了個白眼:「這麼油,還這麼普通。」
「算了,我給做飯的阿姨打個電話催一催趕來。」
「不用。」傅釧卻已經走了過來,徑直在桌邊坐下:「家常菜好。」
當他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時,嘗了一口土豆后他愣了一下。
13
可能是被我切得比手指頭還的土豆給嚇到了。
他半晌沒有筷子。
只是垂著眼,一不地盯著那道土豆。
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傅總,我手生,確實不擅長做飯。」
「要不然讓人來重新做……」
陳安娜見傅釧不說話,拿了一雙筷子試了口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