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才回來這麼會兒就又要走了?
我不舍地看著他的背影。
看到他拿出手機打電話:「陳書,收拾一下近期的公司的重要事文件。」
「嗯,明天去九嶺山。」
原來他安排了陳書陪他。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我已經見過他了。
有陳書在,他似乎也打算走出來了。
我的存在,已經可有可無。
20
次日傅釧離開后。
他要去九嶺山待半個月。
第四天我開始收拾房間。
他房間里的東西很,干凈簡潔的就像樣板間。
也沒有找到任何我的東西。
該不會已經全部扔掉了?
扔掉了也好。
睹思人。
留著也只會徒增難過。
整棟別墅收下來,幾乎沒有什麼特別臟的地方。
有全屋智能家居。
所有的一切都不怎麼需要我親自手。
當我打掃到那間上了鎖的屋子,好奇大于理智。
門鎖是碼鎖。
我只輸了一組碼。
我的生日。
門鎖就開了。
門緩緩打開。
里面漆黑一片,我打開窗簾。
纖塵飛舞。
我終于看清了這間屋子里藏著什麼。
21
這件屋子里的擺設,傢俱,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當年我們住了五年地下室,一模一樣的造景。
如果不是掃地機人的聲音。
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回到了當年的地下室。
包括衛生間,也全是裝修了以前地下室那間狹窄廁所的模樣。
我看向鏡子。
鏡子前面。
擺著我的梳子,護品。
有的甚至已經過期了。
他都沒有舍得丟。
當年地下室廁所洗頭,經常洗到一半就沒了熱水,我凍得呲牙咧。
他一邊用熱水壺給我燒水,一邊幫我淋水。
到他洗的時候,熱水不夠了。
他為了省那一點電費,直接就著半冷的水就這麼一沖。
干頭髮后,快速窩進被子里。
我想要給他暖暖手。
他抱著臂不給我:「冷,待會兒再抱你,乖。」
而現在,柜里,我所有的東西都在。
服跟他的服并排掛在一起。
就好像我們是一對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樣。
包括床單。
也還鋪著我最喜歡的小碎花雛四件套。
22
我走到床邊坐下。
拉開柜子。
拿出我的日記本。
從我死后,后面過了一段時間,有人續寫了我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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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釧的字跡,字跡遒勁舒展,一看就是他的筆跡。
只是有些地方好像被水漬暈染過:
「2022年,11月7日。
溫知夏,今天立冬了。
我吃了餃子了,你那邊有餃子沒有,中午我多煮了些放桌子上了,不知道你吃到沒有?
真快,你已經走了兩個月了。
你在那下面,會不會肚子?錢夠不夠花?有沒有其他小鬼欺負你?
有的話,托夢給老公說一聲,老公去找個厲害的道士幫你出出氣。」
……
「2022年,11月22日。
溫知夏,今天下小雪了。
好冷。
現在家里地暖開得很足,但是我還是覺得冷。
可能是因為抱不到你了。
以前冬天的時候,你像個小暖爐一樣。
抱著就能安然睡。
夏夏,我現在,整夜整夜的失眠,無法安然睡。」
……
「2023年1月21日。
溫知夏,我來你爸爸媽媽家過年了。
他們很好,不用擔心。
溫知夏,你小時候的照片我全走了。
還有好多是我沒見過的,原來你也有丑丑的時候。
你爸媽說,隔壁老頭前陣子死了老婆。
結果前幾天,他半夜醒來,說是見到了死去的老婆,嚇得大喊大,還住進了醫院。
溫知夏。
我可生氣了。
別人都有老婆來看。
你為什麼就不能來我夢里見見我?
我……一次都沒有夢到過你……」
……
「2023年,2月7日。
公司最近好忙,我好累。
但是好像這樣我能夠稍微麻痹一下自己不斷想念你的大腦。
可以不會……那麼傷心。」
……
「2023年,3月10日。
我真的生氣了啊。
哄不好的那種。
昨晚終于夢到你一次,我想跟你說話來著,可你一下子就跑了。
豆豆也了一晚上。
該不會真的是你來看我了吧?
下次來早點告訴我一聲,我多天沒刮胡子了……」
……
「2023年,5月12日。
夏夏。
我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很多錢,多到我們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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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在我邊,這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
「2023年,6月1日。
夏夏,我去捐錢了。
我去實現你以前的愿了,我給山區的孩子們捐了很多很多錢,給他們辦了一個基金。
還給他們修了好多所小學。
你應該會為我到高興,對嗎?」
……
我的眼淚從看到日記本那一瞬間就沒有停止過。
但當看到后面幾天的日記時。
我渾發冷。
「2024年,4月28日。
心愿清單完的差不多了。
還有最后一項去九嶺山爬山看日出。
溫知夏,原諒我失約了。
我走不出來。
原諒我好不好。
夏夏,你等我。
我很快就來陪你。」
看到這里時,我渾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一樣。
傅釧他要自殺!?
23
「你怎麼進來的!」
陳安娜的尖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驚魂未定地拍著脯:「我的天哪!這間房可是上了鎖的!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是告訴過你了,傅總不允許任何人進這間屋子的嗎!」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老覺得你不對勁,你是不是來傅家東西的?!說話!不說現在就滾出傅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