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抗催婚,哥哥帶男人回家假裝出柜。
媽媽命令我:「去,把你哥的墻角撬了。」
「那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怎麼了?」
「那還是我老板!」
「老板又怎麼了?」
「我不干。」
媽媽淡定開價:「事了,媽給你五百萬,外加一套房。」
我沉默三秒:
「……!」
夜半,我穿著前男友最喜歡的兔兔睡。
敲響客房房門:
「老板,您……休息得還好嗎?」
房門驟然打開。
手腕被扣住,我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不好。
「一看到你,就有一無名火……
「本,睡不著。」
01
「小安啊,外婆帶你去看中醫,咱喝中藥調理一下。」
「小安,快把外公的這碗符水喝了,喝了就能恢復正常!」
「江遇安,你高中時因為暗的生不和你當同桌了,哭得像個沸騰的開水壺,現在 29 了告訴你媽我,你彎了?」
年年被婚的哥哥,今年終于瘋了。
帶了個男人回家過元宵。
在飯桌上大義凜然地宣布出柜:
「你們不是要我找對象嗎?也沒說男的的。
「真帶回來了你們又不開心。
「我不管,今生今世我就要和他當一家人!」
他越說越上頭。
敬酒詞都改了「祝未來夫夫百年好合」。
家里吵一團。
我不語,只是一味地飯。
嚼嚼嚼。
外婆做的糖醋排骨真好吃。
嚼嚼嚼。
魚真鮮。
嚼嚼嚼。
蒜蓉蝦——
我猶豫了下。
將蝦推到了桌對面的男人面前。
他沒筷,目落在我上。
我著頭皮:「……您吃。」
「謝謝。」
話落。
他夾起蝦,慢條斯理地剝殼。
作流暢,指尖被湯染。
指節屈起的瞬間,分明帶著點隨意,卻讓人不自覺地盯著看。
陸行湛。
我的前男友。
我的頂頭上司。
也是,今天我哥帶回家的「對象」。
或許我也不應該在這。
我該在廚房,為自己煮包灣仔碼頭。
我哥江遇安的戲癮徹底發作。
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不支持我!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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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捍衛我的!我要沖破世俗的枷鎖!」
然后,直接摔門而出。
只留下全家人面面相覷,場面一度陷詭異的沉默。
媽媽生轉頭:
「那個,小陸啊,不早了,你有地方住嗎?如果沒有,今晚可以先住這。」
外婆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外公在比畫陣法。
全家人的尷尬,詢問中的客套。
陸行湛像是完全不到。
他放下筷子,語氣淡淡:
「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姿態從容,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
家,更沉默了。
02
阿姨在打掃戰場,收拾碗筷。
外公在翻通訊錄,聯系道士準備作法。
外婆將家里沒人喝的玻尿酸牛塞進陸行湛懷里:
「喝點這個,養。」
我坐在陸行湛對面,低頭看手機。
【老妹,剛才是為了反抗催婚的無奈之舉,出柜是假的,對象是找朋友假扮的,我不在的時候,你千萬好好配合啊!】
【你沒彎?】
【你哥我當然是直的!】
【你朋友……他也沒彎?】
【是啊!】
我抬眼看向陸行湛。
黑高領遮住結,眉眼冷淡。
長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節微微屈起。
另一只手將牛放好,無比自然地說:「謝謝外婆。」
腦子里,一片片馬賽克的回憶飄過。
后頸被扣住,氣息近,冷淡嗓音里著喑啞的:
「別躲。」
西裝外套被褪到手肘,落在腹的紋理上,發燙的指尖。
床頭亮著,深淺不一的皺的床單。
他單膝將我抵在床沿,目沉著:
「……你說分手?」
——是。
鐵直。
的確不像會彎的。
【配合可以。五千。】
【行!】
收了錢,抬頭,目與陸行湛撞上。
他淡淡朝我比了個「合作愉快」的口型。
「外婆、媽,外公。」
幾個稱呼,陸行湛得一個比一個自然。
「家里水管了,可能要多麻煩你們幾天。」
「這不好吧——」
陸行湛垂下眼眸:
「不行的話,我只能去和江遇安一起住去了。」
「住!住!住!歡迎!我們家永遠歡迎你!」
「那就好。」他微微頷首,「接下來的幾天,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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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又緩緩轉頭,似笑非笑:
「可以跟著你哥你漾漾麼?」
清冷的聲線,在「漾漾」時格外黏膩。
帶著只有我二人心知肚明的,挑釁與作弄。
就如同,之前和他談時他總「江芷漾」「江芷漾」地喊我全名。
只有某些時候,才會像現在……
「漾漾?」
「咳咳咳咳!」
我忍不住猛咳。
「小陸,你就漾漾吧。」
媽媽拉我拉進房間,「漾漾,媽有話要跟你說!」
03
媽媽面凝重:「你,去撬你哥墻角。」
「你讓我去撬我哥墻角!?」
「是,沒聽見你哥說的嗎?什麼此生非他不可——那還是讓你哥繼續單著吧。」
「這是不道德的!」
媽媽豎起一指頭:「一百萬。」
「你不知道……陸行湛他是我老板!」
「又不是真讓你和他在一起,讓他對你心,然后離開你哥就行。兩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他、他還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那更好辦了,我這麼,還不怕他直回來?三百萬。」
「我不干!」
媽媽繼續淡定開價:
「五百萬。唯一留給你哥的那套房子也歸你。」
我沉默三秒:「……!」
04
大學的時候,我攻略過一遍陸行湛。
當時苦追三個月,將他這朵矜貴的高嶺之花摘下。
那時,他清冷寡淡,吃飯只點沙拉和黑咖啡。
習慣獨來獨往,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