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廠長老婆,兒子是中學教師。
恢復高考第一年,兒媳考上京市重點大學。
孫在年宮表現優秀被選參加春晚彩排。
人人都羨慕我一家子幸福圓滿。
可就在兒子即將升任校長前一天,我突然夢到自己死于一場車禍。
我死后不到一年丈夫便迎娶妻門。
紅蓋頭下那張臉不是別人,竟是我從小養大的娘家侄。
過門后立馬鬧著讓丈夫和兒子分家。
還在兒子出差時冤枉兒媳人,在左鄰右舍的污言穢語中兒媳被自盡以證清白。
可憐孫從此沒了親娘庇護,還未年就被狠心的繼賣給人販子。
兒子痛失妻,積郁疾,死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
01
我一直以為自己和陸省是鄉里恩的典范,夫妻伉儷。
于公,他從我父親手里接過虧空的棉紡廠后我退居二線,全力給他去跑銷售,跟上市場經濟洪流。
與私,我們結婚二十多年,獨子考上了重點中學教師編制,兒媳夫還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
直到我做了一場夢。
夢中我馬上會因為一場詭異的車禍去世,去世后,陸省就將我娘家的侄陳蕊迎到家里當主人。
陳蕊進門后就折磨我的兒子兒媳,還賣了我的孫……
而這一切,都是被我丈夫陸省默許的。
夢醒時,窗外才出一亮。
我沒有開燈,默默的起穿前往書房。
婚后頭幾年,陸省忙著廠子里的事經常加班到很晚。
為了不影響我睡眠,他主在書房安了張床,回來遲了就在那里睡下。
久而久之竟養了習慣。
這些年我們幾乎沒有同床共枕。
可我的夢里,他和我親侄陳蕊再婚后卻一直是睡在一張床上的。
連被子都不曾分開過。
陸省和我大哥同歲,陳蕊卻比我們的兒子還要小兩歲。
我無法想象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互生了愫。
我輕輕推開書房的門,看著睡中眉眼溫和的男人,只覺得一切太過荒唐。
我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直到客廳傳來突兀的電話鈴聲才將我從夢境中拉回。
早起的兒媳快我一步從樓上跑下來接起電話。
熱的沖著對面喊了一聲「蕊」,然后臉上的笑容再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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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和陳蕊是中學的同學,好,平時來往切。
我本不想干預,可那個荒唐的夢境令我心悸。
我正要說話。
就聽到樓上傳來孫刺耳的哭聲。
兒媳面大變,急忙往樓上沖去。
兒子兒媳的臥室。
孫已經被兒子抱起在懷中哄著,看到我們時他滿臉的歉意。
聲稱是自己沒看好孫圓圓,才害從床上摔下去了。
我和兒媳快步走近時,就看到孫額頭紅腫一片,正嗒嗒的掉眼淚。
兒媳心疼壞了,摟著孫說不去逛商場了。
「媽,蕊這會兒應該已經出門了,不然您替我去一趟吧,正好過幾天家里來的客人多,您也給自己添件新裳。」
我聽著的話心頭猛地一。
夢里,我就是因為這件事出的門。
這也太巧了。
02
早飯后,陸省的司機已經在門外等著他。
知道我要出門,他主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
棉紡廠離百貨大樓也就一條街的距離。
我想著夢里發生的一切,本不想應下。
但一向對我疏冷的陸省卻淡淡開口,「年關馬上到了,你也該拾掇下買喜慶的年服。」
我轉頭看向陸省。
最終還是坐上了車。
但我沒有在夢中出事的路口下。
而是要求司機將我再往商場的另一個門送去。
陸省不悅道:「公車私用本就不該,你過分了。」
他堅持讓我在常規的路口下。
我不下。
就連司機都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他側看向陸省試探的說了句。
「廠長,您上午的會議是十點鐘,咱們送送夫人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司機的話,令陸省下意識的皺起眉。
他還在等著我主放棄要求。
后方傳來喇叭聲時,我猛然回頭看去,就看到夢里那輛撞死我的車正從路中央疾馳而去。
我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那輛車司機的位置,因對方車速太快只能渺遠看見那人的著,穿著最新的駝大,是個人。
等到我收回視線時,仿佛聽到旁傳來一聲嘆氣。
隨即陸省低沉的嗓音傳來。
「小張,去另一個門。」
一路上車氣氛都顯得無比抑。
陸省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他臉上的表始終冷冷的。
小張幾次向后視鏡坐的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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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陸省凌厲的側臉,只覺得心底一片冰寒。
想到那輛疾馳而過的車,想到如果我剛剛沒有頂住力拉開車門走下去的話……
我狠狠地閉了閉眼,不敢再往深想。
車子停在百貨大樓后,我對著小張道了謝。
隨后又一臉歉意的看向陸省。
「我不是有意要耽誤你的時間,你就別和我置氣了。」
陸省臉早已恢復如常,他眼神淡淡的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