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些許祈求和惶恐，仿佛驚的小鹿。
宋凜扭頭看我求證。
我鄭重點頭：
「是真的。」
拜托，楚江寒的眼神那麼可憐，誰能拒絕？
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
6
宋凜意識到錯怪人了，一時有點尷尬。
他親自把楚江寒送出門。
然后一言不發地進浴室洗澡。
沒多久，他卻臉不善地出來了。
「喬槿，你買那種服了？」
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宋凜兩手指拎著包裝袋，嫌棄地甩我跟前時。
我這才想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買這種服。
不是說，男人都喜歡這種嗎？
為什麼宋凜生氣了？
他又在鬧什麼啊？
簡直莫名其妙。
我忍不住把他和楚江寒默默比較了下。
還是楚江寒緒穩定。
宋凜口氣很沖：
「喬槿，我說了我不喜歡這種，你別費心思了。
「天天上班看的搔首弄姿都要看吐了，你消停點好不好？」
他上下看了我幾眼，輕飄飄道：
「再說，你一百二十斤，腰上肚子上都是贅，能穿得多好看？」
我一下被說蒙了。
宋凜兼職酒吧駐唱，圈子里都是火辣的。
跟他談了半年，我一直不太自信。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網購，卻被這樣辱。
我眼淚在眼眶打轉。
宋凜不耐煩地朝我出手：
「放哪了？我給你退了。」
我狠狠拍開他的手。
「不行。」
我咬著，抬頭惡狠狠地瞪他。
可眼淚卻不聽使喚地掉了下來。
宋凜一下慌了。
「……不是，這麼玻璃心啊？
「話是難聽了點，但我沒說錯啊。
「阿槿，你真不適合這種，退了吧，好不好？聽話。」
他像往常一樣，放了語氣哄我。
像哄小貓小狗似的，我的頭髮。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退不了貨了。
「宋凜，別太自以為是。你以為我是買給你的？」
我瞪著他，一字一頓，破罐破摔：
「我已經穿給別人看了。
「他說很喜歡，拿回家收藏了。」
7
宋凜臉上出現了半分鐘的空白。
半晌，他暴怒地摔了杯子。
玻璃碎片濺落一地。
「喬槿，你他媽開什麼玩笑？你不是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嗎？」
他非常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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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惡地別開臉，糾正他：
「只是喜歡你的臉而已。」
但再帥的臉，總有一天會看膩。
他現在發脾氣的樣子，丑得要死。
宋凜被我氣得渾發抖。
他指了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憤憤摔門離開。
他一走，方才抑的疼痛再次翻涌。
我臉煞白地蹲下，緩了緩暈眩。
本來就是生理期，緒還這麼大起大落。
有些人是真不知道心疼人的。
剛扶著桌子站起來，門就又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宋凜去而復返：
「滾開，我現在不想見你。」
門外響起一個溫潤平靜的聲音。
「嫂子，是我。」
難道他一直沒走？
我腦海中閃過這個荒謬的念頭。
我捂著絞痛的肚子，一點點挪向門口。
楚江寒還在解釋：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走到一半才想起來預報有雨，能借把傘嗎？」
下一秒，我費力地擰把手。
門打開，我們四目相對。
楚江寒臉一下變了。
「嫂子，你怎麼了？你哪里不舒服啊？」
他想沖過來抱我。
胳膊到一半，卻生生停住了。
「算了……讓宋哥看到，他會誤會的。
「嫂子，我還是去給你弄點紅糖水吧。」
宋凜宋凜，還是宋凜！
我只覺一熱直沖腦門。
好晦氣一男的。
急火攻心，我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暈倒前最后的記憶。
是我拼盡全力，抓住了楚江寒的袖子。
「別走……」
聲音弱得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楚江寒，留下來陪我……」
我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疲倦地閉上眼睛。
我約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楚江寒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8
我在醫院醒來。
醫生說我沒事，就給我輸了點葡萄糖。
楚江寒陪在病床前，有點憔悴。
眼睛紅了一圈，像一夜沒睡。
我一眼就看到他臉上鮮紅的掌印。
楚江寒有點難堪地扭開頭。
「別看，嫂子……」
他手想遮住。
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我死死盯著掌印：
「誰打的？是不是宋凜？」
楚江寒人這麼好，又無冤無仇的。
除了剛跟他鬧別扭的宋凜，我想不出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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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寒沒吱聲，算是默認。
我更來氣了。
不顧自己的低糖，就給宋凜打了電話。
結果電話響了兩聲，那邊竟然給掛了！
我氣得要死。
打第二遍，宋凜終于接了。
「怎麼，終于想好跟我道歉了？」
我咬著牙：
「宋凜，你好大的臉。我算是看錯你了！」
宋凜莫名其妙：
「你吃槍子兒了？說話這麼沖，我招你惹你了？你之前不就是故意氣我嗎，行行，我給你道歉行了吧，我以后不跟別的的……」
我懶得聽他掰扯，厲聲打斷他：
「我管你以后怎樣，現在你馬上給楚江寒道歉！」
宋凜更莫名其妙了：
「不是，怎麼又扯上楚江寒了？我干什麼了我？」
他竟然還想狡辯！
我氣得渾發抖，一時說不上話來。
楚江寒安地按了按我的肩膀。
「別激，嫂子。」
他聲音帶了點哭腔。
「我也沒想到宋哥會這樣……我沒關系的。對不起嫂子，影響你跟宋哥的了。」
說完，他幫我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