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奇奇怪怪,脾氣也不好。
整日懶洋洋的,沒有個正經營生。
他瞧見我不不愿的,給氣笑了:「呦,你還不愿意了。本王……我愿意教你,那是你的榮幸。」
我心想,他分明是整日窩在宅子里養病,實在無聊,想找點樂子。
玉蓉姐姐說他師承名家,是個有真本事的。
我再不喜歡他,也跟著學。
我給他敬了茶,算是拜師了。
他卻出手說道:「每個月一兩銀子束修!」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簡直難以置信。
一兩銀子,他怎麼不去搶啊!
他看見我疼的表,笑得特別開心:「你可想好,你若是拒了我,絕沒有第二個師父了。」
我咬著牙,含著淚,開裳去拿藏在里的銀子。
他白了我一眼,背過去,嚷嚷著:「你若不是個傻子,我真以為你要當場勾引我。」
我氣地說道:「我本看不上你這樣的丑人!」
他震驚地看著我說道:「你居然說我丑!你知不知道,多人為了看我一眼,守在我家門口。整個京城的子,對我魂牽夢縈。」
我也震驚了,「就你這樣,還魂牽夢縈?噩夢嘛?」
京城的子,竟然都是這樣的眼。
我倆便這樣吵了起來。
他說我傻,我罵他丑。
玉蓉端著茶水糕點走來的時候,他忽然不吭聲了。
他整整服,坐在椅子上,又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貴模樣。
我聽見他嘀咕一句:「本王……失心瘋了,竟然跟一個傻子……」
我沒聽清楚,提聲問道:「什麼?你說自己是個王八?」
玉蓉姐姐沒忍住,笑了一聲。
立刻臉微微一變,要跪下請罪。
短命鬼不耐煩地揮揮手:「跪什麼跪,看了心煩。」
短命鬼雖然人丑、脾氣大,可他教我,卻是認真用心的。
他先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我李珩,既然你拜了師,往后就是我的人。在外有事,自有為師庇佑你。」
李珩瞧了我一眼,抬抬下,仿佛給了我多大的榮耀。
玉蓉在邊上,輕輕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便恭敬地說道:「謝謝師父。」
李珩又在他名字邊上寫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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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這是你的姓名。齊慧慧,哎,可惜,你爹娘的愿是落空了。」
這人!又刻薄我!
自那以后,我每天跟著李珩讀書、寫字、學畫。
他是個好師父,我也是個勤勉的學生。
兩個月后,沈大爺辦事回來。
他瞧見我的字跟畫,微微一驚,實心實意地稱贊道:「兩個月慧慧便能學到這個地步,不是單單勤勉能做到的,是有些天分的。」
李珩驕傲地說道:「也不看看是誰的學生。是個能靜下心的,不枉我一番苦心。」
我站在邊上,有些走神兒。
大爺回來了,今夜我該去他屋里了。
只是不知為何,我心里竟然莫名有些不愿了。
哎,若是我懷了孕生下孩子,就得走人,再不能跟著李珩學習了。
這想法冒出頭,我便咬了一下舌尖,暗罵自己不知道恩。
今日我能拜師,都是因為我要給沈大爺生孩子。
我不能做個忘恩負義的人。
李珩見我走神兒,冷笑一聲:「真是有了郎,忘了師父。行了,天已晚,你也滾蛋吧。」
沈大爺笑著我的頭髮,牽起我的手。
走的時候,我袖子里藏著的青梨掉出來,咕嚕嚕地滾到了桌下。
哎呀!李珩最討厭我上課的時候吃東西,我是啃了一口趕藏起來的。
算了算了,反正李珩也沒瞧見,下次上課我再拿走吧。
09 李珩視角。
齊慧慧跟著沈召離開,這書房登時就冷清下來。
李珩靠在椅子上,越待越覺得心里煩躁。
近兩個月,他都沒有再做那個夢。
有時候刻意停了藥,盼著夢。
可是閉上眼只有無盡的幻象,折磨得他發瘋。
今夜,他注定無眠。
沈召倒是好福氣,能夠抱著齊慧慧睡。
李珩腦子里冒出好福氣這三個字,微微一愣。
他看著桌上的紙上,李珩跟齊慧慧這兩個名字,那個傻丫頭已經寫得不錯了。
他們的名字親親熱熱地挨在一起,仿佛他們才是夫妻一般。
縱然平日里李珩總說齊慧慧是個傻子,可他心里卻不得不承認。
有這樣一個妾室,是沈召的福氣。
論姿,齊慧慧材韻白皙,杏眼圓臉憨漂亮。
論,善良踏實,好學勤勉,珍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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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的父母、弟弟妹妹,都是互相幫扶的。
李珩越想越覺得,齊慧慧優點多。
外面夜正濃。他們二人估計已經進了房里。
沈召這人,面上和善,心里卻是涼薄的。
林從寧自小跟他定親,沈召待與眾不同,便覺得沈召。
其實,沈召的也不過是林千金的地位。
後來娶,雖然念一些舊。
可是沈召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盤。
他是踩著林相的尸骨爬上去的,他有愧。
男人嘛,想建功立業,總有犧牲。
從前李珩覺得沈召的野心無可厚非。
可今日卻覺得沈召做夫君是有些不夠格的。
齊慧慧值得更好的。
李珩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讓人去找玉蓉過來。
如今齊慧慧是他李珩的半個徒弟,什麼人嫁不得,犯不著去做沈召的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