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李珩心里舒暢了。
等玉蓉把契書拿來,讓齊慧慧得個自由,放回家跟爹娘團聚。
要是知道了,還不高興地翹起尾,謝謝他這個當師父的。
李珩已經有些等不及了,蹭地一下站起來,把椅子都帶翻了。
他俯去扶椅子,低頭一看,桌下滾著一只青梨。
李珩撿起青梨,心里暗罵齊慧慧那個傻子又背著他吃東西。
一開始是不在意的。
可當他看到上面那個牙印子的時候,慢慢瞇起了眼睛。
那些旖旎的夢,又在他心里翻涌起來。
李珩把之前那些已經枯萎的果子、壞掉的糕點全都擺在了桌上。
他著齊慧慧啃過的青梨,想起有一夜,他不愿夢醒。
門外傳來鷓鴣聲。
現在想想!這個時節哪來的鷓鴣聲!
那些分明不是夢,是真實存在的!
李珩想起自己跪在地上,雙手被綢緞捆綁著,被那人踩著口的場景。
他心里熱了又熱,一連喝了好幾口茶才平復下來。
等玉蓉進了門。
李珩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不聲地問道:「夜夜闖本王房中的人,是齊慧慧。」
他就算沒有確認那些不是夢。
說起來話,語氣卻是篤定的。
玉蓉臉一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李珩哪還有不明白的,立刻著青梨沖了出去!
出門前,他又拔出墻上的劍。
沈召那個狗東西若是敢一手指,立刻讓他濺當場!
10
我還是頭一次點著燈,跟沈大爺做那事兒。
他不像以前那樣急迫,先是坐在我邊上,跟我隨意聊聊天。
聊著聊著,沈大爺湊過來親了親我的臉。
他手了我的外,眼睛盯著我看。
我不喜歡他出這樣的神態。
這讓我覺得,我對不起夫人。
我跟沈大爺,只應該黑燈瞎火地做完事兒。
然后他睡覺,我走人。
易就是易,他出銀子,我出肚子。
不該有其他的牽扯。
沈大爺說些有的沒的,慢吞吞地親我,我很不喜歡。
我沒忍住,主走過去吹了燈。
沈大爺笑道:「慧慧是不是害了。」
我實實在在地說道:「我不是害,我覺著我們只是生個孩子,沒必要這樣說個不停。大爺那些話,該留給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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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將來一起去游湖,采荷。
還說冬日踏雪尋梅,飲酒烤。
我聽了,不舒服。
我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沈大爺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好。
沈大爺的落在我肩頭,他沒再說話。
外面卻傳來一陣喧鬧聲。
「李公子!我們爺已經睡下了!」
「滾開!」
門被人重重地踹開。
李珩提著一把劍沖進來。
玉蓉提著燈籠隨其后,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李珩瞧見我躺在沈大爺下,深吸一口氣,狠狠砍斷了床簾。
沈大爺先是一愣,而后飛快地起穿好裳。
我裹著被子,迷茫地看著李珩,搞不清楚這是演哪出。
「師父,出什麼事兒了?」
沈大爺看看李珩,皺了一下眉,默不作聲地出去了。
李珩下裳裹住我,將我抱著離開。
出門前,我瞧見沈大爺跪在地上,頭也不抬。
李珩路過的時候,將他一腳踹翻在地上,怒道:「我都是哄著,求著的,你倒好,竟然敢讓伺候你!」
我見沈大爺痛苦地搖晃了一下,卻不敢倒下。
我氣急了,跳出李珩的懷抱,趕去扶沈大爺。
李珩沒輕沒重的!踹壞了我的一百兩可怎麼辦!
11
聽玉蓉解釋,我才知道頭一晚我就走錯了房間,認錯了人。
平日里最是穩重,這個時候卻慌了神。
「我本想等你懷了孕,便有了倚仗,能逃過一劫,不曾想主子提前發現了。」
李珩站在外面等了我們許久,終于沒了耐心,推門進來。
他盯著我,揚著眉問道:「你如今知道睡錯了人,有何打算?」
我心里糟糟的,實在是沮喪得不得了。
不怪玉蓉替我碎了心。
哎,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難怪李珩總罵我傻。
我盤算了一下,替大爺生孩子這事兒,是黃了。
銀子,自然是要原封不地退回去。
只是我家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
如今我學了一些皮的畫技,幫我爹畫樣式是不問題的。
我娘又踏實肯干。
只要我們一家齊心協力,這一百兩,是能還上的。
我去求求大爺跟夫人,給他們立個字據,慢慢把銀子還上。
還得再給沈家一些利錢,沈家不見得會要,但我不能不給。
這樣一來,我跟沈家的事兒就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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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跟李珩的糊涂賬。
我抬眼看他。
李珩還在盯著我,等我給個答案。
我也知道,這事兒的確完完全全是我的錯。
玉蓉說,李珩生了病,夜里吃過藥分不清是真是夢,才讓我得逞。
我咬了咬牙說道:「我賠給你二十兩銀子!」
李珩臉立馬就變了,沉沉地說道:「你把我當戲子打發不!」
戲子哪有這個價錢啊!
我算了又算,一口咬定:「三十五兩,再多便沒有了!」
我們村里風風地娶個媳婦,彩禮給的最多也就十五兩。
若是招人贅,那是給得多些,得二十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