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李珩還是不愿意,真怕他獅子大開口訛我一筆。
我怕他不清楚行,立馬解釋道:「像你這樣的,別人招贅都不想要的。給你三十五兩,我都是看在玉蓉姐姐的面上。還有,我現在也拿不出,只能先給你寫個字據。」
李珩磨了磨牙說道:「你就沒想過嫁給我!別人可是求之不得的。」
那是他們京城的子眼奇特,我才看不上他。
我抗拒地說道:「那是絕不可能的!一來,我實在嫌你丑。二來,我娘早打算要給我招贅。」
上次我娘跟我說,他們會給我攢下家業,招個上門婿。
他們實在擔心我嫁到別人家去,吃不飽飯,被人欺負。
我也舍不得離開爹娘跟弟弟、妹妹,就打定主意要招贅。
李珩又聽到我說他丑,氣得火冒三丈,怒道:「玉蓉!你跟說,我在京城有多搶手!多人上趕著嫁給我!再告訴,上巳節,我去踏青。有多子為了看我一眼,都癡迷地落河里了。」
玉蓉姐姐卻說:「主子,喜好這事兒強求不得。就您來說吧,人人都覺得史千金長得跟仙兒似的,風吹著都有三分仙氣。您瞧了,卻覺得長得跟個湯面片子似的,不討喜。」
李珩更氣了,都在哆嗦:「你是說,我在齊慧慧眼里就是個湯面片子!」
他氣了半天,讓我滾蛋。
我去找沈大爺跟夫人告別。
來的時候,我穿著一舊,背著一個小包袱,回去的時候,還是這些行頭。
夫人挽著我的手,不舍地說道:「怎麼就鬧了這麼大的烏龍,慧慧,我真舍不得你。」
沈大爺卻站得遠遠的,跟我避嫌。
我回家以后,說清楚原委。
我爹娘聽得,先是一驚,又是一喜。
總歸,我能回家,就是好事。
鋪子熱熱鬧鬧地開起來了。
我從前在李珩那里學了點技藝,還真能幫得上我爹。
我爹說我畫的幾個樣式,有好多人看上了,別人說看著就貴氣。
我心想,那是沈家的東西好,我原樣照著畫的。
晌午,我們關了門在院子里吃飯。
李珩卻找上門了。
他一進門便說:「我要贅!」
12 李珩番外。
我醒來的時候,滿屋子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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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椅子全都斷了,花瓶碎了一地。
我的腳被瓷刺得全是。
玉蓉喊人清掃了屋子,又找來大夫給我包扎。
沈召急匆匆地趕來,憂心地說道:「王爺的病不是已經大好了嗎?怎的又忽然發作得這麼嚴重?」
我靠在榻上,頭疼裂。
我犯病的時候,只對昨夜的事有模糊的記憶。
我又夢到那些魑魅魍魎,張牙舞爪地要殺我。
我十二那年,欽天監預言我是天煞孤星,克父。
誰都知道,是皇后背后的人,忌憚母妃盛寵,要對付我。
一碗又一碗的湯藥,混合著令人作嘔的符水灌進來。
我掙扎著,嘶吼著,全然無用。
等那些人走了。
母妃抱著我,哭著說:「阿珩,阿珩,再忍忍。」
母妃不能為我出頭。
哥哥還在邊關,若是母妃這個時候強地對抗皇后。
哥哥便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忍了足足五年。
我早就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藥折磨得快瘋了。
哥哥終于回來。
他斗敗了皇后的嫡子,順利做了太子。
父皇日漸衰老,哥哥登基做了皇帝。
我們的日子終于熬出頭,不必再忍。
我原以為,我在皇家也是幸運的,有母妃跟哥哥護持。
可有一日,我聽到母妃跟哥哥說話。
母妃說:「我故意在皇后面前炫耀皇上有意立下阿珩為太子,皇后這才把注意力放在阿珩上,給了你長的機會。還好,你爭氣。」
我站在門外,渾發涼。
自那以后,我夜夜瘋魔,多藥都治不好。
還是哥哥來找我,說出當年真相。
他說:「阿珩,你若要這個皇位,哥哥二話不說就讓給你。」
我知道,這話只能我們兄弟二人說說而已。
我也只能聽聽。
哥哥給了我富饒的封地,讓我出去散散心。
正巧玉蓉說想去看看姐姐。
沈召也有事要去定州。
我便也一起去了。
這才遇上了齊慧慧。
那個傻子!
竟然要給我三十五兩,劃清界限。
我心想,絕不能就這麼放過。
離開這些日子,我睡不好一個覺。
我惡狠狠地說道:「我決不能讓齊慧慧好過!」
玉蓉跪在給求,我充耳不聞。
我說:「齊慧慧不是嫌我丑,看不上我嗎?我偏要去做他們齊家的贅婿,攪得他們家宅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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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這贅婿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
齊慧慧爹娘起先待我很客氣,問了我一些問題。
等他們聽說我有四個哥哥,兩個弟弟,三個姐姐,兩個妹妹時,陷了沉默。
我疑心他們是嫌我兄弟姐妹眾多。
我便說:「現在也沒那麼多了,前兩年死了兩個哥哥,一個弟弟,一個姐姐。」
我這麼說,齊家父母立刻站起來,客客氣氣地要送客了。
齊慧慧那個傻子,也不知道向著我!
我就那麼莫名其妙地被送了出去。
玉蓉朝我使了個眼,找了個借口留在了齊家。
外面下起了雨,我跟齊慧慧坐在房檐下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