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一看，段母已經一屁坐在地上，懷里的蛋也打碎了。
「沈青！你在干什麼！」
段賀大步追來，扶起地上的段母，轉而紅著眼睛瞪向我，「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媽！你不好好孝順，居然還敢推？你明明知道我已經很多年……」
說到這里，段賀頓住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沉下了臉，「道歉，馬上！」
我子一抖，心底升起恐懼，幾十年的婚姻里他的就越來越高，我在家里的地位也越來越低，沒有質依靠和沒有神糧食，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被拋棄。
所以段賀只要沉下聲音，皺起眉頭，我就會不自覺道歉，總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
就像現在這樣。
可是，這不是前世了。
「憑什麼？你媽媽憑什麼要我孝順？是你媽媽先扯我頭髮的，我只是疼了才還手的，要道歉，也是你道歉！」
段母不清楚事怎麼就變這樣了，在看來，我年輕有錢，還和他兒子關系好，是最好拿、最好說話也最好借錢的人。
甚至，借了之后都有不還的可能。
可現在，我和段賀的模樣讓到害怕。
不敢想象兒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如果沒有學費，那一家人會有多崩潰！
「小賀！你這是干什麼！是媽不對，你別跟青青這樣說話！」
可惜段賀被學生捧慣了，甚至重生前一刻，他還在飯桌上被那些早年家境遠超于他的好友奉承。現在，又怎麼能容忍對自己百依百順幾十年的妻子，在多年未見的母親面前對自己不順從呢？
段母的話，無異于火上澆油，以至于我爸媽和表弟一出門就看見了段賀一耳打在我臉上的模樣。
「沈青！你實在是不可理喻！」
火辣辣的覺從面頰傳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我那群家人，「爸！媽！弟！趙姨來借錢，我不借就扯我頭髮！段賀還打我！」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沈大哥你們聽我解釋！」
段母都要急哭了，連上的蛋也顧不上。
我的家人確實不在乎我，但是他們在乎錢，一聽見段家人是來借錢的，立馬就沖了上來。
我爸手一推就把段賀推倒，表弟更是直接上演了飛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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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借錢還這麼橫！敢打我閨！我揍不死你！」
「就是！還想借錢？你當別人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媽更是不得了，一手抓著段母的頭髮，一邊扯著嗓子哭號，「哎呦喂！欺負人了！又是要錢又是打人！這是考上大學就不把我們老百姓放在眼里了！這要是讓他當了，有了錢，還不把人欺負死啊！天哪！還有沒有天理啊！」
07
村里沒什麼新鮮事，吵架打架都能為茶余飯后的談資，更何況這次一方是金凰段賀，一方是錦還鄉還要開店的我。
面了大半輩子的段賀就這樣在全村人面前被著打，狼狽又難堪。
「沈青！你就這樣縱容你家人打我嗎？你會后悔的！」
后悔？
上輩子，我已經后悔夠了，不是嗎？
「爸！媽！加油打！他還敢毀壞我的名聲！打贏了，閨給你們花錢買裳穿買吃！」
我沒過爸媽的，這一趟回來更是把錢攥得死死的，一聽有錢，三人更是卯足了勁兒！
「夠了！你們這像什麼樣子，要一起被抓去公安局才停手嗎！」
村長一嗓子，所有人就都停了手。
「都是一個村的，怎麼鬧這個樣子？傳出去，不得讓其他村的看笑話嗎？要我怎麼說你們好！」
段賀站起，冷著臉理了理服，在他的人生里，就是大學校長也會客客氣氣請他講課。一個小小村長，自然是要為他做主的。
我媽眼珠子一轉，當即沖在了前頭，「村長，這可不怪俺家。俺家妮兒你是知道的，賺了點錢，可這賺錢也不容易啊！這段家的借錢不還扯我閨頭髮，我閨，那是理發師！頭髮相當于吃飯的家伙！段家小子不分青紅皂白還打一掌！」
「俺不管，俺家就這一個閨！村里給段賀湊學費的事兒，俺家就不出了！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我在心里發笑，我媽大字不識兩個，一旦沾上錢，腦子就靈得很。
不等村長說話，我媽就拽著我回了家，砰地把門扣上了！
「妮兒，你剛剛說的錢，嘿嘿嘿，啥時候給我啊？」
面對這只認錢的家人，我心頭毫無波瀾，畢竟我已經習慣了。
「明天去鎮上，給你和我爸都買裳，吃的也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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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看見箱子里還未褪的照片和獎狀，我輕輕著，上口。
幸好，我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上輩子，從我回鄉之后就再也沒跟師傅們聯系過，一方面是我沒臉面對師傅，一方面是隨著發展，我失去了和們的聯系方式。
明天去鎮上，得理租下的店鋪的事，還得馬上跟師傅聯系上才行。
夜里，我的窗戶就被敲得砰砰響，打開一看，窗戶里塞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容，看得我渾發寒。
「阿青，今天白天的事是我不對，只是乍然得知你不愿意跟我重修姻緣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