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夫妻多年,待你一片赤誠。即便是前世,我也沒介意你和李姓子共事之事,還請你慎重考慮。」
08
小李是個可憐人,用后世的話來說,是被小三的年輕孩兒。
可只要出事,所有人都把目放在了發怒如同瘋子一樣的原配上,放在了被毆打服的年輕人上,沒人管對錯。
小李險些誤歧途,是師傅把撿了回去,學習理發的手藝。的事,我們這些姐們都清清楚楚,我也從沒給人說過,只在日記中記載。
上輩子村長特地托人去核實,確認小李的事之后,也認定我賺的錢不干不凈,我才被所有人唾棄。
而段賀,是唯一一個識字又有機會看見我日記的人。
那個該死的傳出謠言讓我遭攻擊的人,那個毀了我的事業讓我無所依靠的人,就是我相幾十年的丈夫!
我渾抖,眼淚大顆大顆溢出落在紙上弄花了字跡。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段賀了?他怎麼能心安理得地剪掉我的羽翼,讓我膽戰心驚地伺候他一輩子!
我恨!我好恨!
整整一夜,我都沒有睡著,天一亮我就和爸媽還有表弟去鎮上了。
我拿了五十塊出來,讓他們自己去買東西,轉頭就去找了唯一能打電話的地方。
對照著紙上的號碼,我一個一個按下號碼。
幾聲嘟嘟之后,電話終于被人接了起來。
「喂?哪位啊?」
師傅爽快利落的聲音隔著話筒有些不真實,卻還是讓我心澎湃、激難忍。
「師傅,是我。」
我咬住,聲音放得很低,制著自己的哭腔,卻還是被師傅一下就聽了出來。
「小青?你怎麼啦?是不是委屈了?你跟師傅講!師傅給你撐腰!」
「是沈姐嗎?是不是沈姐啊?沈姐,你沒事吧?」
「阿青,我馬上收拾來找你!等著我哦!不管是誰,我都給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說起理發師,腦子里冒出的就是五十的大彩燈,的材,大多數人甚至被打上了發廊妹的稱呼。
可實際上,南方沿海開放,師傅帶著我們一群人賺錢吃飯,要會看男老闆的臉,又要懂老闆的心意。洋文得會幾句,抄起剪刀和紅眼病吵架也要不輸陣。
Advertisement
越是能賺錢的生意,就越有人削尖腦袋往里鉆,留給人吃飯的行當本就不多,還得抵抗住隨口就來的造謠。
東北的,四川的,沿海的,天南海北的人湊到一起生活,就變得格外講義氣。
「沒有,我沒有被欺負。我只是想你們了。」
聽到我這麼說,電話那頭終于安靜下來。
「沒得出息哦,才走多久欸。要真想我們,那就回來啦。阿青啊,師傅要開分店,你回來幫忙好吧?往后,師傅還帶你們一起出國賺洋人錢欸!」
其他人聽不出,師傅還聽不出嗎?
知道我的理想,也懂我的委屈,這才開了口。
「好,師傅,我馬上買票去。你們要等我回來。」
終于和師傅說定,我轉去找了租的店鋪老闆。
09
老闆要退租金給我,我沒要,只拜托老闆找東西把店鋪圍起來,不要讓人看見里頭的模樣,對外就說在裝修。
只要七天,七天之后就可以撤掉了。
車票我也買好了,時間在后天,我直接放在了最口袋里。
爸媽還沒逛完,我準備自己先回村子,正好撞上了段賀。
他頂著臉上青紫的傷痕,渾上下寫滿了勢在必得。
「阿青,我跟你說的,你想好了嗎?」
段賀一步步靠近,裳都換了過年才舍得穿的新裳,「阿青,這麼多年,我沒有出軌過,只有你一個人。重來一次,我們只會過得更好。阿青,你到底哪里不滿意,你跟我說好不好?不要拋棄我。」
噁心!
聽著段賀的話,我覺得噁心!
看著段賀的臉,我覺得噁心!
就連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好噁心!
但我不行,我要段賀付出代價。
我忍不住低頭,裝作一副模樣,「我只是氣你不站在我這邊。阿賀,我想再試試開店,如果還和上輩子一樣,我就放棄。如果我能做起來賺了錢,你大學也能走得更順,對嗎?」
段賀的眼睛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語氣中帶著懷疑,「真的?」
「當然。」見四下無人,我出手握住了他的食指,這是我常向他撒的小作,「從南是個聰明孩子,小孫子也乖巧。只是,這一次,我不想從南提起我毫無底氣。阿賀,我也想孩子以我為榮的。好嗎?」
Advertisement
我沉默站著,我知道,他喜歡我的固執,更喜歡固執的我向他低頭。
如今我這副模樣,在他眼里就是小寵鬧脾氣,他自認優秀無比天之驕子,絕不信我能放棄他邊教授太太的位置。
「好吧,除了支持你,我還有什麼辦法呢?」
「但是我開學前你要理好,不能耽誤了我們前世的軌跡。我還有事要忙,得先把那些東西寫出來。我爸媽那邊,你要顧著些。阿青,我知道我媽對你不好,但他們始終是我的父母。」
不管段賀說什麼,我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最后全都點頭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