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評價是，茶里茶氣的。
但心里卻涌現一暖流。
原因無他，我送給鄭飛的禮，從來沒見他曬過。
去年，他甚至把我花很長時間做的回憶手帳，扔進了垃圾箱。
「送這些小家子氣的東西，又不是三歲小孩過家家。」
他皺著眉頭說。
4
新項目研發期，我每天加班加點，和鄭飛沒啥面的機會。
卻被袁媛堵住了。
咖啡廳里，穿著香奈兒，腳踩黎世家。
姿態憐憫中帶著訝異，「這個包，你還沒丟啊？」
我一看，媽的，出門太急，背了鄭飛送的盜版包。
包包做錯了什麼，怪我的摳門深骨髓。
完全是贏家姿態，甚至給我上起了教育課。
「人配不配男人花錢，全看對自己的定位。」
我心不在焉地發短信，「嗯嗯嗯。」
「你每天扣扣嗖嗖，也不收拾自己，鄭飛看了，心怎麼可能好？」
「是是是。」
那還是收拾的。我只是忙的時候會被程序員格子襯衫附。
興致起來也會穿小子的。
但我懶得跟扯。
「鄭飛和你在一起也不快樂，你霸著他更沒意義，不如早點離婚。」
「對對對。」
袁媛鼻子都氣歪了，「你怎麼不好好聽人說話？」
我，「不好意思啊，有點事，有點忙。」
放下手機。
我有點發愁。
剛剛律師告訴我。
雖然我名下的房產是獨立出資。
雖然鄭飛出軌是板上釘釘。
但是在他沒有重婚和同居的況下，婚后共同財產，我必須和鄭飛分割。
說老實話，我心里一萬個不樂意。
憑啥？
這些錢，都是我加班加點，從沈皮手里摳下來的汗錢。
腐爛的，扔就扔了。可這房子，可以說是我的心頭寶。
一錢我也不想給渣男賤。
我愁眉不展，表卻被袁媛誤會了。
5
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趾高氣昂。
「所以，你也別惦記著阿飛的房子了，我已經懷孕了，他是不會讓步的。」
我心里微微一。
什麼意思？鄭飛不想離婚？是擔心我惦記他那破房？
想了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我們結婚，我媽沒要彩禮，因為我家也出不起嫁妝。
婚房是鄭飛爺爺的老破小。
地理位置偏僻。
雖然也值個一兩百萬，但城市改建后，比起市中心，乃至我買的新區房子，就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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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過它的主意。
但在袁飛眼里，我一直是個沒錢買房、一窮二白的凰。
肯定不甘心。
我心一，開始演戲。
我出倔強而高冷的表，「財產分配，我是不會讓步的！」我頓了頓，「婚姻維系期，還有我的財產份額。」
「你的財產？」袁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就你那點破工資，誰會惦記？阿飛的房子是婚前財產，你不離婚也掙不到，還不如乖乖簽字。」
遞過一份早就草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我接過來，一目十行，表面不聲，心狂喜。
果然，是我加班加傻了，腦子沒轉過來。
只要不去主查詢，我后面買的房子，鄭飛本不會知道！
而在鄭飛眼里我的形象，本不可能買得起一套房子！
離婚協議上，只注明了婚房離婚后歸鄭飛所有。
工資及其余部分自行理。
我恨不得當場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但是想到，瞞財產分割，敗后，對方有權申請重新分割。
我選擇了維持人設。
「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這個婚，你休想離得輕松！」
6
我使出了拖字訣。
表面上，只要袁媛一給我打電話，我就發瘋，就開始 emo。
共友勸我我就哭，拉著回憶我和鄭飛的往事。
把一個死纏爛打的怨偶形象發揮得淋漓盡致，咬死不簽離婚協議。
掩蓋背地里，我加快速度，把房產轉移給我媽的作。
到后面，倒是鄭飛急了。
袁媛的肚子越來越大。
終于，在我完財產轉移的那天。
逃避多時的鄭飛回家了。
他給我遞了一張新的離婚協議：「妍妍，錯的畢竟是我。現在經濟形勢越來越嚴峻了，想了想，我們的房子，就一人一半吧。」
啊？
你人還怪好的嘞。
我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
可想了想，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結婚后，鄭飛基本不做家務。
家庭開支也都是我在花錢。
這房子分得心安理得。
眼看簽完字，鄭飛卻沒完了。
他大概聽到了我前段時間死纏爛打的風聲。
「其實，我們本來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的。
「結了婚，你就一直給我力，說錢不夠，還不能要孩子。我問問你，錢什麼時候才能攢夠？一直存不夠錢就一直不懷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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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我們的婚姻是為什麼走到危機的！
「就是因為你太摳了！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不想吃你帶的盒飯，單純因為覺得丟人！沒時間熱只是借口。
「你居然每天中午，熱了再眼地送過來。都坨掉了的飯菜，同事都笑話我。
「一頓飯能省多錢？寫字樓的同事哪個自己帶飯？孟妍，你就非得那麼省嗎？」
我張了張。
談的時候，我就很節儉。
我也期待和別的一樣，但單親家庭的生活費實在拮據。
于是，我勤工儉學，約會比價，能坐公絕不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