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掰兩半用。
那時候還在熱期，鄭飛也沒賺錢。
我的節儉，是二十四孝友的優良德。
而現在，就了他口中，面目可憎的源。
我說，「我最后給你算筆賬吧。」
「我知道你的工資，基本月。
「而有了孩子，如果你想送他去升學率高的學校，賣了現在的房子，還得再背 600 萬的貸款。
「就不算養娃的本了。、尿布、補習班，袁媛剛參加工作，我希你們為孩子，也好好考慮一下。」
我沒告訴他，其實本來，今年就是我計劃中的，存夠錢，可以懷孕的好時候。
7
簽完離婚協議的第二天，我接到了朋友李沁的電話。
是我和鄭飛的同事，后來一直沒跳槽。
上來就慌張地說，「妍妍，離婚協議你還沒簽吧？先別簽！」
我：「……簽了。」
「嗨呀，」恨鐵不鋼，「鄭飛拿下了陸地的大單子！提有七位數！他趕著和你離婚，是怕你知道了要分這筆錢！」
我忍不住道，「陸地那個業務，不是競標嗎？」
「表面是競標，」李沁憤憤，「和他們競爭的，只有一家剛轉型的小公司，基本十拿九穩的。」
鄭飛雖然事業還算有。但是據我了解，他的位置，年薪頂破頭也就二三十萬。
更別提他花錢的速度。
業務提七位數，難怪鄭飛乃至袁媛松口都那麼爽快。
可是，我鼻子，那家剛轉型的小公司，就是我和沈拓的公司。
而我，是提案企劃研發的負責人。
8
原先，我們一直深耕于另一個領域。
賺夠了錢，或者說，那個領域再無對手后。
沈拓帶著我們轉型。第一個對手，就對上了新行業的業龍頭，也就是鄭飛的公司。
幾年前，我就負責這個領域。
這是一個非常吃創新能力的行業。
所以，雖然我曾離開一段時間。但不同行業的視野，其實給了我一加一大于二的優勢。
我當然沒有因為對手是鄭飛就放棄。
項目上線前，我和伙伴們睡在公司。加班加點，確保沒有失誤。
競標那天，快要猝死的我以為終于有機會睡個好覺。
沈拓的奪命連環電話把我拉去了競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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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程序，老蔣還是講不明白。還是你自己來講講思路吧。」
到了才發現，前夫哥和袁媛也在。
他們是競品宣講方。
看到我，鄭飛很意外，袁媛則嗤笑一聲。
「你這樣，保安居然都把你放進來了？」
我剛從被窩里被起來，一臉懵神，套頭衫牛仔，睡眼惺忪，還有兩顆痘痘。
而作為專業銷售，袁媛一套裝，妝容致，榮煥發。
「我知道小公司經費不夠，可著裝禮儀，該花的錢還是要花，考場上，你會看字不好的作文嗎？」
意興闌珊，好像打敗我都沒就。
沈拓卻什麼都沒說。
他鼓勵地拍拍我的肩，「加油。」
袁媛的 PPT 都要幾個度。
可中途，甲方卻打斷了的滔滔不絕，轉向我。
「孟妍士，你的程序很有意思。能談談你的創作思路嗎？」
論闡述，我并不怯場。
在公司里，我為了爭取項目的自主權，經常和同事槍舌戰，功夫修煉得爐火純青。
我侃侃而談，甲方眼睛越來越亮，袁媛的臉越來越黑。
甲方公布選擇結果的時候，終于不服氣地問。
「我能問，為什麼嗎？」
正要離開的甲方回頭看了一眼。
「PPT 很漂亮。」
「可是東西都還是十年前的，就有點華而不實了。」
袁媛臉鐵青。
他們公司在業知名。
以往，只要擺出漂亮的 ppt，再像個花瓶站在那，就能輕松拿下。
這是一個重中之重的項目，而以往更是十拿九穩。
被一個突然殺出的小公司打敗，即便是因為實力問題。
和鄭飛，多半要被殺儆猴了。
9
慶功宴上，沈拓找我敬酒。
「恭喜啊，又拿下六位數的提。西區那套房，是不是也可以提下了。」
我有點喝醉了，大膽問他，「今天的競標會，其實我不去都可以吧？」
老蔣的專業毋庸置疑。
「你是不是故意的？」
「當然是了。」他理直氣壯。
「我們公司的王牌程序，當然要讓他們看看，有多厲害。」
他的眼睛很亮，一時間，我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突然想到剛進公司的時候。
其實我們公司也有風言風語。
當然，他們倒不在意我穿的有多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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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我的實力不夠。
我大學還不錯。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翹課打工。
作為程序員，我的基礎有些吃力。
有不人問沈拓，為什麼要招我進來。
我力很大，每天主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舍不得打車，甚至就直接過夜。
有一天，我昏昏沉沉地去洗手間。
一下子撞到了沈拓懷里。
他面沉沉，我心一黑。
以為下一秒就要被開除了。
他卻說，「記得回家。」
「打車發票拿到公司報銷。」
頓了頓又說，「有不清楚的可以來問我。」
后來一段時間，我經常看到他的辦公室亮起燈。
一開始，我還有點擔心，深夜公司，孤男寡。
他卻始終冷淡而克制，又像一個老師一樣，教會了我很多。
當我終于可以獨立做出程序的時候。
他站在慶祝的同事后，跟著一起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