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是一個前輩,對自己招進來下屬的負責。
醉意朦朧中,我好像聽到他說。
「放棄你,是鄭飛的損失。孟妍,你比天上的星星都亮眼。」
10
休息日,沈拓拉著我去商場。
「作為功臣,當然要給你買個包包獎勵一下!」
他是聽到了慶功宴上,我把鄭飛給袁媛買包的借口拿出來當笑談。
「哎呀,真不用。」我哭笑不得,「你又不是沒給我發獎金。浪費這錢干嘛。」
「那不行,」他嚴肅道,「這是兩碼事。況且——」
他語氣調侃道,「浪費一萬是浪費,浪費一塊是嗎?」
我才后知后覺。
眼前的男人是風頭正盛的獨角企業家。
有雜志估算,三十萬的汽車,對他而言,就像普通人三十塊錢的星克。
好像對這種土豪來說,是不用和我一樣,過日子了。
而且,我想到銀行帳上到賬的項目獎金。
我好像也沒必要了。
11
萬萬沒想到,我們再一次遇到了鄭飛和袁媛。
他們正在專柜吵架。
「不就一個包嗎?」袁媛肚子已經很大了,卻像個潑婦罵街,「以前你都會買給我的!」
「現在不一樣了,媛媛。」鄭飛低聲下氣,「咱們真的沒錢了。你上個月才買了兩個包,月子中心又了 10 萬.....」
「我不管!」袁媛不依不饒,「那你上星期干嘛還打腫臉請喝酒?我又要說了,之前那套房子,你干嘛裝好人留給孟妍?」
唾沫星子快飛出來,結果一轉頭,正好看到了我和沈拓。
我:「hello?」
沈拓則無視他們,面無表地指揮店員,「都包起來。」
「好啊,」袁媛憤憤,「原來你也和別人勾搭上了。」
「什麼也?」我不爽了,「我們是正經的同事關系。」
「同事關系?同事關系他會給你買包?我就知道,你也不是個好鳥,阿飛的房子,你怎麼配拿的?」
我怒極反笑。
「我怎麼不配?」我慢條斯理道,「我和沈拓的清白,所有同事都可以作證。婚姻存續期間,我送過最貴的禮就是一個樂高的拼圖。」
「倒是你,真要追究起來,鄭飛婚給你買的奢侈品,可都是拿夫妻共同財產買的,怎麼,要不要算筆賬,房子減掉那筆錢,多退補?」
Advertisement
「你——」似乎沒想到,之前對上,總是隨波逐流的我,突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
袁媛急火攻心,一個白眼,突然撅了過去。
12
袁媛早產,據說孩子住了 10 天保溫箱,一天一萬。
省下的買包錢,這下有了著落。
據說鄭飛還去借了一部分。
他求爺爺告,以往一起喝酒的朋友,關鍵時候,都紛紛推。
最后還是李沁看孩子可憐,預支了部分工資,幫他補了空缺。
沈拓幫我把東西往家搬。
我后知后覺。
「你怎麼什麼都沒給自己買?」
他居然搬空了后備箱。
「我無所謂,用不太到。」
「我也用不到啊。」
我可是把程序員的樸素發揮得淋漓盡致。
就連新家,也只買了必要的家。
「你不一樣。」
沈拓站在樓道一側,突然回過頭來,認真看我。
「你值得最好的。」
夕打在他臉上,鐫刻出金的芒。
我的心微微一。
他和鄭飛很不一樣。
袁媛和鄭飛的那番話,我的心有被刺到。
鄭飛自己花錢大手大腳,但確實,從來沒給我花過錢。
我真的有反思過,是不是,我對自己太吝嗇了。
我和母親相依為命,從小就過著拮據的生活。
最窮的時候,一件棉襖穿三年,洗得發白,打滿補丁。
節儉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我太明白養一個孩子,和養好一個孩子,需要多花銷了。
所以結了婚后,即使賺了錢,我也不敢松懈,而是每一分都攢起來。
這樣的病態深骨髓。離婚了,不用為什麼存錢了,我依然懲罰式的節儉。
所以,別人也覺得不值得在我上投。
而現在,卻有人堅定溫地告訴我。
「你是值得的。」
13
我當然沒因此報復消費。
不過,卻也嘗試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里,給自己添一兩只應季的奢侈品。
我也發現了,有時候,貴價的,確實比幾十塊錢的,,耐穿。
某種意義上前夫也沒說錯,開源和節流可以同時進行。
我和沈拓之間的氣氛,多了一些曖昧。
從離婚后,他對我的偏就更變得明目張膽。
但我卻有顧慮。
我實在不知道,我平平無奇。
而他作為一個那麼優秀的企業家,到底看上了我哪一點。
Advertisement
我開始避著沈拓。
一天,他朝我走來,我蹭一下站起來,「我去買煎餅了!」
園區樓下有個網紅煎餅攤。
我湊過去排隊,想讓漫長的時間幫助我理清思緒。
還有兩個就到我的時候,小哥突然接了個電話,眼眶就紅了,「我出車禍了!」
他撒就想奔開,可看了看手中的鏟子和煎餅,一時犯難。
「你先去,」我突然出聲,「我可以幫忙。」
我練地攤餅、收錢、打包。
直到日落西斜。小哥激地回來。
我和他接,一抬頭。
沈拓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看著我笑。
「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腦子一下炸了,恍然大悟,「是你!」
大學的時候,我勤工儉學。
在學校后門的小吃店幫忙。
來取外賣的也有大學城的兼職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