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剛添的禮單,額外還加了三莊子,請您過目。」
裴云崢含脈脈,把視線轉到宋清梨上。
「日后,我定然待清梨如珠如寶,絕不會讓半分委屈。」
宋清梨漲紅了臉,得低下頭去。
「爹,你看他說。」
我爹樂得哈哈大笑。
「云崢也算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不算辱沒了你這牡丹命格。」
看幾人的反應,竟是瞞著我和我母親,提前把婚事給商定好了。
我心頭酸,嗓子眼仿佛堵了一層寒冰,從上自下冒寒氣。
裴云崢負我。
裴父如今至戶部尚書,正四品的京,又是實打實的差,家境比一般公侯人家還強些。
可之前提親時,裴云崢說,為了父親的清明聲,聘禮不好給的太厚,有個兩千銀子,意思意思便。
「等你嫁過來,日后做了裴家主母,整個裴家都是你的,嫣兒不會在意聘禮這種小事吧?」
當時,我母親便不大高興,說裴云崢這是不看重我。
我哄了好幾日。
「娘,云崢對我的心意,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他是這世上,除了你和爹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6
我生病時,他會親自熬藥,整日呆在我家,守在偏廳等候。
每隔一會,就問丫鬟。
「云嫣怎麼樣,云嫣好些了嗎?」
「裴公子,你都問八百遍了,姑娘很好,醒了在喝藥呢!」
「藥燙不燙,苦不苦,最怕吃苦了,我給備的餞吃了嗎?」
幾個丫鬟樂得直笑。
「公子若是不放心,自己去床前看看吧。」
裴云崢臉漲得通紅。
「衫不整,我如何能進子閨房?你們莫要胡言!」
他外出游學,每到一個地方,便讓人送當地的風儀土產回來。
人還未歸,送的禮都快將我院子堆滿了。
更別提每年生辰,給我的禮,都是他親手制作的。
我隨手指著檀幾上的香爐。
「這里頭點的雪中春便是他親自調的,他知道我喜歡清雅自然的味道,方子試驗了好多次,為了尋一棵上好的白梅樹,跑遍了整個京郊——」
「行了行了!」
我娘翻白眼。
「果然大外向,我是一個字不能說他?每次我一句,你百十句等著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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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都是小恩小惠,不要多本錢,花點力氣而已,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他心中有我。」
「錯了!證明他很閑,吃飽了撐的才去尋那梅花,說不定人家只是去游玩,順手給你摘朵花。」
我娘恨鐵不鋼,拿手指我腦門。
「拿銀子來,才能代表男人的真心實意。」
我對我娘的說法不屑一顧。
裴云崢對我從不小氣,他不肯加聘禮,不過是為了裴父的聲罷了。
戶部尚書這樣的差,史那幫人整天盯著,找機會尋你錯,他們裴家做事,自然要小心謹慎。
可為何今日,他給清梨的聘禮,卻是我的十倍?
裴家不用顧忌清廉的聲了嗎?
我怔怔盯著他看,心頭一片凄涼。
所以,聘禮是可以給的很高的,之前只是舍不得給我而已?
我同他青梅竹馬十幾年,到底算什麼?
7
「算我眼瞎!」
我娘直跳起來,指著我父親的鼻子破口大罵。
「宋乾,你也配當云嫣的爹?你怎麼能背著,把好好的親事給宋清梨?」
「裴家走到今日,是我李家,是云嫣的外祖家幫扶起來的,現如今,你們過河拆橋,一個牡丹命格,你們全都翻臉不認人了?好啊,好的很那,你們這群狼心狗肺之人——」
母親氣得失去理智,當著眾多下人的面,父親下不來臺,當場發怒,讓人把母親送去祠堂。
「關上三日,不用送飯食!」
「做了這麼多年當家主母,我看你是飄了!既如此,日后就讓柳姨娘掌家!」
「下個月我便抬做平妻,正好讓練練手。」
「宋乾,你這個負心漢!」
母親哭喊掙扎著,被幾個下人拖走。
我向父親求,他卻對我怒目而視。
「我平日都看錯你了,你就這麼見不得清梨好嗎?」
「和云崢兩相悅,你卻非要破壞他們的親事,你算什麼姐姐?」
我擔憂母親,又氣又怒,一肚子話說得顛三倒四。
「父親,你不能抬柳姨娘,清梨本不是什麼牡丹命格,是母胎單,嫁給誰都會害死對方,不能和裴云崢婚!——」
「宋云嫣!」
裴云崢揚聲打斷我,他眉頭皺,看向我的眼神冷漠又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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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我對你只有兄妹之,你這樣有意思嗎?」
「你到底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
宋清梨見狀,兩眼通紅,又拿帕子抹眼淚,弱弱道:「鬧這樣,云崢哥哥,要不算了吧。」
「你別怕。」
裴云崢握住宋清梨的手,安道:「今日有我在這,誰也不能欺負你。」
「宋云嫣,清梨之前同我說,你自便搶的東西,我還不信,現如今,我算是看清楚了。」
「你這人,蛇蝎心腸,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清梨是牡丹命格的事,我當日就在現場,親耳聽見國師說的。」
「什麼母胎單,你簡直太惡毒了!」
父親和裴云崢都不信我。
父親大怒,讓人把我也送去祠堂,和母親關在一起。
并且言明,等他抬柳姨娘做平妻那日,才允許把我們母兩個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