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呈嗤笑了一聲:「如果不是的話,那就是舅母忘了北威侯府的規矩。
「今日是本侯的夫人給母親敬茶,改日我們夫婦再與親戚們聚聚。
「也希親戚們有借有還,再幫不難。」
這下子終于沒人作妖了。
7
給老夫人敬完茶,新婚的所有儀式就都結束了。
趙禹呈牽著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堂屋。
他主告訴我,他與他母親關系僵。
我想了想,放緩了聲音向他解釋方才的事。
我不是惡媳婦,但若是有人找我的茬,那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趙禹呈眉眼舒展道:「如此,我就放心多了。」
「我娶你,不是為了讓你來我家委屈的,你不必向趙家的任何人妥協。」
我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睛,試圖辨別這番話的可信度。
他的眼睛亮好看,看著我時,仿佛盛滿了星河。
我看見了他的綿綿意,也看見了怦然心的我自己。
我鬼使神差地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話落,他的眼睛里有歡喜,還有委屈。
他氣鼓鼓地說:「你自己想。」
我不愣怔了一下。
既然他這麼說,那就是見過了。
可我沒想起來。
要麼是我忘記了,要麼是他認錯了人。
8
回門當天,我正在梳妝。
一個小丫鬟過來稟報:「夫人,侯爺在前院對著管家大發雷霆,老夫人請您去勸一勸。」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氣定神閑地繼續梳妝。
紅纓客客氣氣地把小丫鬟請了出去。
紅玉向我稟報:「今日的回門禮出了問題,全是些拿不出手的,侯爺是為此事發火。」
紅纓和紅玉自小跟在我邊,是最了解我的人。
這種事,我不去添把火,算我仁慈。
直到梳妝完畢,換了裳,我才慢悠悠地走出去。
走到月門時,我就聽見了姜稚月的聲音:
「不就是蒙祖蔭有個侯爵嗎?居然那樣說我,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站定腳步,等著走過轉角。
而后,果然看見了一個面目猙獰的表妹。
姜稚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不裝了,怪氣地說:「表嫂,你才剛嫁過來,表哥就是圖個新鮮,等哪天他膩了你,納幾個妾,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我冷嗤道:「看來姜家表妹坐井觀天了,只知趙家有爵位,卻不知我們李家有多人在朝為,手握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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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表嫂不要,得罪李大人的掌上明珠,表妹可就得當心些了。」
我本不是個仗勢欺人的,但面對姜稚月這樣的人,我就欺了,讓知道我不好惹。
姜稚月的小臉嚇得煞白,而后惱怒地瞪著我。
我恣意地笑出了聲。
9
走到前庭時,只見趙禹呈梗著脖子,執意要杖斃管家。
老夫人氣得渾發抖,見我過來,就指著我說:「李氏,呈兒要杖斃管家,你是不是你的主意?你是當家夫人,嫁過來兩日就讓這府里飛狗跳!」
趙禹呈蹙了眉頭:「母親一張就詆毀兒媳婦,是姜家的習俗嗎?」
我卻是眼前一亮,抓住重點:「母親說的是,我是當家夫人,侯爺不如聽我一勸,先不要杖斃管家。」
趙禹呈湊到我跟前,問:「夫人有何高見?」
我把眉往上一挑,慢條斯理地說:「今日回門,明日卯正一刻,管家將府里的賬簿到主院,待我看完賬簿,再決定如何置管家。」
老夫人哆嗦地用手指著我:「你!你好得很!」
我眉眼彎彎地笑著說:「當今皇上慧眼如炬,將兒媳許配給夫君,兒媳當然好。」
老夫人無法辯駁,更氣了。
看上去好像隨時要暈厥。
姜舅母扶著,在旁勸:「大姐莫生氣,孩子們年輕不懂事,還需要你教導。」
我勾起角:「舅母在府中做客,我作為晚輩,自當好生招待。母親,兒媳年輕,當勞累些,多為母親分憂。從明日起,就由兒媳主持中饋。」
老夫人不暈了,跳起來大聲呵斥:「李氏,你才剛嫁過來就要奪權,你安的是什麼心?簡直是悍婦!毒婦!」
我委屈道:「母親冤枉我了,我是一心為母親分憂,想讓母親頤養天年,何錯之有?」
趙禹呈連連點頭:「夫人高義,就按夫人說的辦。」
10
趙禹呈和我一起坐進馬車。
他關切地對我說:「夫人,掌家之事辛苦,你坐鎮指揮即可,切不可事事親力親為。」
我輕笑了一聲,點頭答應。
我不是個喜歡給自己攬活干的。
但是,婆母不慈,為了以后的日子能夠順遂些,掌家之權還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較好。
我對趙禹呈說:「我不是喜歡掌家之權的人。」
他溫聲說:「我都明白。北威侯府看著人口簡單,實則一攤渾水,我有愧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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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涌過一暖流,像被什麼焐熱了一樣。
馬車里墊著厚厚的褥子,我把頭靠在趙禹呈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小憩。
醒來時,馬車剛好停在李府門前。
趙禹呈先下馬車,而后便站在車邊,等我下車時,手扶我。
我哥早已候在府門前,剛剛還冷若冰霜的臉,此刻像打翻了調盤一樣。
他悄聲問我:「趙禹呈待你如何?」
我如實告知:「尊重,,甚好。」
我哥這才對趙禹呈有了笑臉,偏偏還多余嘟囔了一句:「好像是長胖了些,想責怪妹夫沒照顧好你,都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