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前半句,氣得我齜牙咧。
趙禹呈哄了我好一會兒才哄好。
堂屋里,爹娘翹首以盼。
娘拉著我的手仔細瞧了瞧,心疼道:「我兒瘦了。」
這一天,趙禹呈被我爹娘全方面考察。
等到離開時,趙禹呈的都了。
馬車里,他抱著我一個勁地求安。
11
第二天,卯正一刻。
管家沒有把賬簿送來主院。
我吩咐護院去「請」他。
很快,管家就五花大綁地來了。
他大喊:「我是老夫人的人,年輕時救過老侯爺的命,誰敢我!」
我冷嗤道:「仗著過去的功勞不把我放在眼里,這不就是奴大欺主?
「不過,我是當家主母,大度能容,不跟你一個下人計較。」
在他的得意之下,我話鋒一轉:
「自即日起,你就安晚年吧,管家讓給年輕人來做。」
老管家終于急了。
我直接讓人堵了他的,省得聽那些污言穢語。
我從陪房里選了一人做管家。
誰敢不服,直接發賣。
老夫人又急又氣地趕來,破口大罵:「你這個攪家,反了天了!」
我不疾不徐道:「母親年邁弱,當好生靜養,兒媳為母親分憂,母親不激也就罷了,怎麼還口出污言?外人聽見了,豈不是要笑話我們北威侯府沒有規矩?」
這次氣得暈了過去。
也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我人去請大夫。
與此同時,把府里的那些刺頭全給換了。
姜家舅母指著我說:「外甥媳婦,你不敬婆母,苛待下人,如此作為,不怕遭到報應嗎?」
姜稚月怪氣地附和:「表嫂出權貴,哪里會把姑母放在眼里?更別提那些下人了。」
我瞧著這對母,不慌不忙地翻開手邊的賬簿。
「看來舅母和表妹是迫不及待地想跟我對對賬了?
「昨日你們在玲瓏繡莊各訂了兩套裳,總共十二兩。
「上個月二十六,表妹在珍寶閣購置了一副頭面,九百九十九兩。」
舅母出幾分心虛,但依舊高昂著頭顱,鄙夷地看著我。
我譏笑道:「該不會就是我與夫君親時,表妹戴著的那套吧?確實,畢竟九百九十九兩銀子呢。」
「不知舅母和表妹,何時把錢還到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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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訕訕地笑了笑:「外甥媳婦,你看這事鬧的,大家親戚一場,還不還錢的,都是小事。」
我繼續往前翻:「上個月十五,舅母……」
舅母急忙說道:「外甥媳婦,你才剛掌家,肯定有許多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便拽著姜稚月從我眼前消失。
我把賬簿扔到茶幾上。
紅纓向我請示:「夫人,老夫人那邊如何理?」
「對外說,老夫人病重,我忙前忙后地打理侯府,拿嫁妝填補侯府的空缺。」
「夫人,您不會真自個兒去填那些個窟窿吧?」
「當然不會。」我半瞇起眸子,「們怎麼搬空侯府的,我就讓們怎麼把錢吐出來。」
12
趙禹呈回來,拿了個毫不起眼的木盒給我。
打開一看,里面全是銀票和房契地契。
他愧疚地說:「夫人的嫁妝獨屬于夫人,怎能用夫人的嫁妝去填窟窿?
「這些錢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攢的,剩下的都是父親生前留給我的。
「父親知道,錢到了母親手里,就等同于給了姜家表弟和表妹。
「我們親那天,我就應該給夫人了。」
他耷拉著腦袋,一副求原諒的樣子。
我下意識地手他的腦袋,但沒夠得著。
趙禹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低著頭給我。
我撲哧一笑,從善如流地在他頭上薅了一把。
我們鬧一團。
就在這時,丫鬟在門外稟報:「侯爺,夫人,表小姐求見。」
趙禹呈語帶怨氣:「不見!」
我轉了轉眼珠子:「請表小姐去堂屋等候。」
我們收拾了一番,趙禹呈去書房,我去見姜稚月。
姜稚月一雙眼睛紅腫,見了我便垂淚不止。
我了角:「表妹這是怎麼了?」
哽咽道:「表嫂,我父親早已被斬,母親獨自拉扯我和弟弟長大,我們孤兒寡母十分凄苦,若非姑母收留,現如今還不知是否有命存焉。」
我瞧著一行頭:「世道艱難,普通百姓能吃飽穿暖,便覺得是福。表妹綾羅綢緞,錦玉食,許多人做夢都不敢想,表妹該知足了,當惜福。」
姜稚月卻不這麼認為,說:「我本就是家小姐,與表嫂一樣,為何表嫂可以圣旨賜婚,嫁到侯府做當家夫人,我卻要寄人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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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這個邏輯。
我微微挑眉:「因為我父親奉公守法,沒有貪污過救災銀,而你父親……」
話鋒一轉,我又道:「表妹若是安分守己,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可以對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但若是再我眉頭,那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姜稚月瑟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異。
我下意識地蹙眉,給紅纓使了個眼,去主院各看看。
13
紅纓退下后,姜稚月的神明顯有些慌與擔心。
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說:「若是表嫂能照拂妹妹一二,妹妹激不盡。」
我端起茶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若是真能安分,也就罷了。
可今日這轉變,太過突然,我心中不安。
姜稚月起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