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睡得迷迷糊糊:「進來。」
紅玉手持燈盞,進屋稟報:「夫人,表小姐和府里的一個家丁幽會,正好被看見了。」
我瞬間清醒,坐在榻上把腦袋探出羅帳外。
「都有誰看見了?」
「今夜二管家做東,宴請管家和幾個管事,他們吃完路過后園的時候,都看見了。這會子,大概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我眨了一下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我還沒行呢,居然自取滅亡了。
「夫人,老夫人已經過去了,您和侯爺……」
「你先出去候著。」
「是。」
我把趙禹呈醒。
他一邊不不愿地起來,一邊不甚在意地說:「隨他們去折騰吧。」
我穿戴整齊,瞧著他慢吞吞的模樣,心中突然生出一個疑,問道:「是不是你干的?」
趙禹呈冷笑:「就許算計我們,不許我以牙還牙?」
果然如此。
被我詐出來了。
我這位夫君,對他表妹比我還狠。
婚前那些說他們兩相悅的謠言,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
我搖頭失笑:「嫁給你之前,我還以為你對表妹深種呢。」
「哦,夫人是說那些謠傳啊,那是母親和舅母故意傳出去的,我默許了。如此,才能有理由拒絕上峰和同僚給我送人。」
這個心機男人。
我們邊走邊說。
又互相多了解了幾分。
17
老夫人失地坐在主位。
姜稚月披頭散發,穿了件外,面無表地跪著。
家丁像是認定了一樣,豪壯志地說:「我與表小姐投意合,我愿娶表小姐為妻。」
姜舅母氣得發抖,拿手指著他,怒不可遏道:「你是什麼份,竟敢肖想我兒!」
家丁不懼也不惱,嬉皮笑臉地說:「我是表小姐的相好。」
姜舅母雙眼猩紅:「來人,給我堵住他的!」
候立一旁的下人,無人敢。
這麼長時間都沒堵住,怎麼可能堵得住呢?
姜舅母哭得不能自已。
倒是姜稚月,一直不哭不鬧。
老夫人問:「月兒,你有何話要說?」
姜稚月伏地跪拜:「稟姑母,月兒想離開北威侯府。」
姜舅母愣了一愣,繼續放聲痛哭。
趙禹呈上前說:「表妹畢竟是親戚,不是趙家人,想出府去,母親便同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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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對他怒目相向。
紅纓附耳向我稟報:「管家說,這個家丁是表小姐用來陷害您的,侯爺將計就計了。」
原來如此。
18
老夫人提供了一間宅子,讓姜稚月和母親暫住。
至于那個家丁,被老夫人杖斃,扔去了葬崗。
趙禹呈告訴我:「那個家丁是幾年前自己賣進侯府為仆的,簽了死契。
「沒想到,此人如此詐耍,竟敢伙同姜稚月一起謀害夫人。
「我只是多給了他一錠銀子,他就出賣姜稚月,調轉槍頭對付。
「像這種不忠不義的惡仆,死了也是活該。」
是活該。
但是,我在掌家,婆母卻不知會我一聲,便自行杖斃家仆。
還真是麻煩。
我拿姜稚月與那家丁之事為由,把侯府換了遍。
老夫人又氣病了,搬去佛堂養病,說我不賢不孝。
我于床前侍疾,坐在貴妃榻上,吃著葡萄,慢悠悠地說:「母親快點病好,不然這些食,您都吃不到,要忌口呢。」
主打一個氣死,就老實了。
第二天,我又去侍疾,吃一口西瓜,再吃一口冰沙,饞死。
第三天,老夫人從榻上坐起來。
的病,不藥而愈。
第四天,京城的街頭巷尾,百姓紛紛議論北威侯母親如何折磨兒媳婦,裝病陷害兒媳婦不孝。
想壞我名聲,我便先讓把不慈的名聲給擔了。
19
我的生辰將近。
趙禹呈做主設宴邀請親朋好友。
老夫人走出佛堂。
姜家姐弟也來了。
姜稚月沉著臉,弟弟倒是一副笑臉。
可惜小小年紀,卻眼神黏膩,像個中鬼。
姜家兩姐弟圍在老夫人邊,把哄得笑容滿面。
比起趙禹呈,好像他們才是老夫人的親兒。
我只用余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專心與面前的幾位夫人談。
別看我們只是婦人間的嘮家常,說不定哪時就了左右某件大事的關鍵。
開席前,丫鬟來稟:「西廂房出事了,老夫人請夫人過去。」
與我坐一塊聊天的夫人不在數,有人說道:「別是老夫人有什麼急事,大伙兒一塊去看看,興許還能幫上忙。」
我們匆匆趕至,只見場面污穢混。
姜稚月哭得梨花帶雨。
安遠侯世子夫人指著,對我說道:「趙夫人,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又是在貴府,我本不應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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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實在可惡。
「竟敢勾引我家世子,我便送了兩個乞丐給,一侍二夫,妙哉!」
我角,姜稚月惹上別人,頂多被私下教訓。
惹上這位,寧可自損兩千,也要殺敵八百。
姜稚月一頭撞柱求清白。
安遠侯世子夫人譏笑道:「現在才來裝貞節烈,晚了。」
話鋒一轉,又道:「你若是真尋了短見,或許我還能高看你一分,我們安遠侯府的下人都稱你一聲『姨娘』。」
姜稚月跪行到老夫人邊,痛哭流涕。
但是這一次,老夫人沒有出聲維護。
姜稚月失盡名聲。
弟弟因為調戲一個小丫鬟,得罪了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