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和沈麗正躲在廚房門口看熱鬧。
見狀，沈杰發出一陣高的尖聲；
「不好了！」
「殺啦！」
4、
沈杰一邊跑一邊喊，很快引起街坊鄰居們的注意。
我能覺到邊圍滿了人。
「哎呀，這是咋了？」
沈杰興地給眾人解釋；
「我讓宋姨做飯，沒。」
「就把打死了。」
眾人聽得暗自咋舌。
和我關系素來不錯的陳大娘蹲下，把手在我腦門上。
「嗬，額頭怎麼那麼燙！」
「沈裴娘，你還愣著干嘛，還不給沈裴打電話！」
「誰有車，趕把人送醫院去！」
我閉著眼睛一不，任由大家七手八腳抬起我。
張福芳怕擔責任，把我往醫院一丟帶著兩個孩子跑了。
四周十分安靜，鼻腔充斥著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我睜開眼，對上一雙探究的眼睛。
沈裴他，好年輕。
皮白皙，眉眼深邃。
金眼鏡將那雙桃花眼修飾得溫潤如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矜貴。
如果不是有著這幅皮囊，我怎麼會甘心嫁給他，給他當一輩子老媽子？
只是再帥的男人，也會看厭。
想到他上一世那句「聽孩子們的」，我不再猶豫。
「沈裴，我們離婚吧。」
沈裴愕然。
5、
「宋清嵐，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我就奇怪，上一次并沒有住院這個事。」
「離婚什麼的，你就別瞎想了。」
「這事是我媽不對，我已經說過。」
沈裴皺眉，淡淡地瞥我一眼，顯然對我提出離婚十分不滿。
「你放心，有了上一世的記憶，這次我會走得更遠。」
「你只要把兩個孩子帶好就行。」
「賺錢的事，不用你心半點。」
上一世，我就是事事都聽沈裴的。
聽他的話，照顧孩子。
聽他的話，伺候公婆。
聽他的話，一輩子沒有工作，卻吃了最多的苦。
想起沈杰和沈麗的臉，胃里一陣疼。
我抬手按上平坦的小腹，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兩天沒吃過東西。
床頭柜上空空如也，沈裴他，連杯水都沒幫我倒。
他總是這樣。
把所有的力和時間都花在工作上。
一回到家，就是喊累，連醬油瓶倒都不會扶一下。
偏偏，大家還都夸我福氣好。
說他不嫖不賭，不煙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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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後來居高位，也沒有學別人一樣包二養婦，是個絕世好男人。
這世上，大多數人不嫖不賭，不煙不喝酒。
為什麼沒有人說們是絕世好人？
6、
就在我愣神之際，沈裴已經站起。
「你既然沒事，就趕回家吧。」
「我媽那人手腳，孩子給帶我不放心。」
「公司很忙，我先回去了。」
我虛弱地出手；
「沈裴，等等。」
沈裴邁著他的大長，三兩步就消失在門口。
著他清瘦高的背影，我氣得胃更疼了。
這一世，不管他能取得什麼就，都和我無關。
我已經夠追在他屁后的日子。
不過家里還是要回，上一分錢沒有，我得回去拿錢。
我和沈裴，是相親認識的。
我家孩子多，我媽生了四個兒子三個兒。
我最小，等我出生時，大哥也已經到結婚的年紀。
是維持一大家子的生計，就耗爸媽所有力和時間。
所以，他們沒有那麼多可以分給我。
在家里，我一直和明人一樣，沒有自己的房間，和兩個姐姐一起在客廳打地鋪。
我迫不及待想要結婚，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家庭。
直到臨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娘家不是我的家，婆家又何曾是我的家？
農村的人，是沒有家的。
沒有地，沒有房。
如果不從村里出來，一輩子都得依附在男人上。
年輕時看公婆臉，拼死生個兒子。
等老了，看兒子兒媳臉。
像我一樣，勞一輩子，連塊墓地，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這種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7、
見我好端端地站在門口，張福芳終于松了口氣。
隨即，又沉下臉怒罵我；
「我呸！」
「你個小賤人當我兒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一點發燒就要進醫院，怎麼不燒死你！」
「你以為自己是地主家的小姐嗎，看把你得，還不滾去廚房做飯！」
做飯？
肚子里發出一連串咕咕聲。
我目不斜視，繞開徑直朝廚房走去。
今天是周一，按理說沈杰和沈麗應該在學校。
可他們都沒去上學。
兩人搬好小板凳坐在電視機前，目不轉睛盯著大屏幕里放的白蛇娘子傳奇。
當初為改掉他們逃學的壞病，我不知道耗費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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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和我一錢關系沒有。
上不上。
此時電視恰好切到廣告，沈麗把視線從電視機上移開，看到我走進屋子，嚇了一跳。
出手扯了扯沈杰，心虛地提高嗓門；
「今天，今天老師生病請假，我們才不去上學的。」
「哥，你說對不對。」
沈杰立刻點頭，還出大拇指表揚了一下妹妹。
「對，老師生病了。」
「老師生了大病，要去住院，請假十天，我們十天都不用上學！」
我沒有理會他們，腳步不停朝廚房走去。
死了！
8、
張福芳見我進廚房，終于滿意了。
「滋啦~」
幾個蛋下鍋，廚房頓時飄起一人的香味。
如今我的廚藝，完全可以開一家高檔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