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省不事。
12、
沈裴終于失去耐心。
他煩躁得扯了下襯衫領口,兩道長眉擰川字。
「宋清嵐,適可而止吧。」
「人稍微作一下是趣,作多了就會令人生厭。」
「我已經給你臺階,你還想怎麼樣?」
我也徹底失去耐心。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他和那些短劇里演的霸總一樣癲呢?
不管我怎麼解釋,都覺得我是在以退為進,擒故縱。
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
「你滾,給我滾!」
「不管你同不同意,這婚我都離定了!」
「和你家兩只白眼狼,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我舉起雙手,使出全力氣將沈裴推出家門。
沈裴狼狽地連連后退,隔著鐵門還不忘朝我放狠話;
「宋清嵐,沒有我,你活得下去嗎?!」
「你不可能再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你別后悔!」
90 年代有一句話。
造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
沈裴雖然腦子好,可他為人清高孤傲,一輩子都在埋頭搞研究。
別說我,就連沈杰和沈麗,都沒到他什麼福。
他不愿意,也不屑托關系給兩人安排工作。
所以當他們親媽拿錢砸時,兩人很快就被的糖炮彈征服。
我要證明給他看,離開他,我只會過得更好。
13、
第一桶金,我打算從服裝行業手。
有了那兩萬塊錢,我決定開一家鎮上最大的裝店,貨直接去廣州拿。
這幾日我每天都早早出門,走得都變細不,才敲定好店面位置。
簽完租賃合同回家時,天已經黑。
我被門口蹲著的人嚇了一大跳。
竟然是沈裴。
他可憐兮兮地仰起頭,薄扯出個討好的笑。
「清嵐,我了,想吃你做的三鮮面。」
我都快被氣笑了。
「你看我像三鮮面嗎?」
沈裴亦步亦趨跟在我后,一改往日的趾高氣昂。
「清嵐,你快跟我回家吧。」
「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日子,簡直就是飛狗跳。」
「我媽給兩孩子吃嗖的飯菜,三人上吐下瀉,到現在還在醫院住著。」
「我請了個護工,也照顧不過來,你是最能干的。」
「你」
我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沈裴的話;
「沈裴,我不是你家的保姆傭人。」
張福芳這人又蠢又壞,還特別摳。
Advertisement
而且年輕時狠了,做飯菜特別黑心。
經常和煮豬食一樣,一煮就是一鍋。
吃不完,就反復熱,熱到食變質也舍不得丟。
為這我們倆上一世沒干架。
沈裴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我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讓?」
「我媽也是為我們好,老人家把我養大不容易。」
「節約糧食有什麼錯?我媽只是心疼我。」
14、
我歪著頭,在沈裴開口之前率先發問。
「你媽都是為你們好,養你那麼大不容易,現在生病,你竟然不親自伺候?」
「沈裴,你真是不孝順。」
沈裴急了,臉上笑意收斂,再次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宋清嵐,你胡說什麼呢?!」
「那不止是我媽,也是你媽。」
「你作為我媳婦,孝敬婆婆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我可是給了你二百塊錢彩禮!」
二百塊彩禮,在 95 年,實在算不上高。
我家孩子多,爸媽給不了我太多關。
可他們,也不是那種賣兒養兒子的人。
怕收多彩禮惹婆家不高興,我媽只是意思一下收了兩百塊。
在我結婚那天,還全都給我帶回沈家了。
「沈裴,我去給別人當保姆傭人,一個月也能掙三五百塊錢。」
「我在你家,干了整整兩年。」
沈裴垂眸,良久,幽幽地嘆出一口氣。
「宋清嵐,你這樣算,有什麼意思?」
「我賺錢養家,你照顧孩子老人,不是應該的嗎?」
「不說這些了,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跟我回去?」
這人,是真聽不懂人話。
我仰起頭,冷冷一笑;
「把兩孩子送去孤兒院,再打斷你媽的不許來城里,我就跟你回去。」
「砰!」
沈裴摔門離去。
15、
第二天一早,沈裴竟然又等在門口。
我著腸轆轆的肚子,沒好氣朝他翻個白眼。
「好狗不擋道!」
沈裴頭髮凌,眼底發青,白皙的下上冒著許多青的胡茬。
看樣子,是昨天一宿沒睡。
「宋清嵐,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你不就是記恨墓地的事嗎,我讓步。」
「以后不管孩子們怎麼鬧,我都讓你跟我合葬,你滿意了吧?」
我都快被氣笑了。
「沈裴,你是龍脈啊,挨著你葬可以當皇帝嗎?」
Advertisement
「我就這麼稀罕和你埋一塊?」
沈裴怔住,神變幻了一會,猶豫著問道。
「你,你真想和我離婚?」
我點點頭,表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沈裴,我不你了。」
「這輩子,我一點都不想和你過。」
沈裴慌了神。
他又急又氣,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到幾乎要碎我的骨頭。
「這不可能!」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不和我過,你跟誰過呢?」
「難道你有別的男人?」
「宋清嵐,這才重生多久啊,你就移別了?」
說到後來,聲音都開始發。
「宋清嵐,你,你不可以喜歡別人。」
「我們做了三十年的夫妻,那可是三十年啊......」
16、
看著眼尾泛紅的沈裴,我有些愣神。
這樣失態的沈裴,上輩子我只見過一次。
就是我查出胃癌晚期的時候。
他把我擁在懷中,淚水打我的肩頭,里不停喊著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