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你啊？嫁進來兩年連個蛋都沒下，指不定是個不能生的石母！」
「離婚就離婚，離了我兒子分分鐘找個 18 歲的黃花大閨。」
「把我家的 200 塊彩禮錢退回來，一分都不許！」
我娘環顧四周，最后將視線投向沈家村的村主任；
「這就是你們村的風氣？」
「一個黃花大閨嫁進來當牛做馬兩年，因為生病被婆婆打得住進醫院，離婚還要退彩禮？」
「那我要去好好說道說道，這以后，誰敢把閨嫁進你們村？」
20、
那些有青壯年兒子的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驚。
「我們村可不是待媳婦的，這話可不敢說。」
「就是，30 歲的老爺們娶個 20 的，結婚兩年了還要退彩禮，我們沒那麼不要臉。」
村主任瞇起眼，揮手驅散眾人。
「行了，都在這看什麼熱鬧。」
「散了散了。」
人群三三兩兩散去，不過只是從院子里散到了院子外。
看著院墻上趴著的一顆顆人頭，我有些無語。
沈裴卻顧不得這些。
他用力攥拳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不離婚。」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們可以提要求。」
「但是這婚，我堅決不離。」
我皺起眉，被沈裴的態度搞得異常煩躁。
我沒想過，沈裴竟然不肯離婚。
他那麼驕傲自負一個人，怎麼會不肯離婚呢？
談判陷僵局，因為沈裴怎麼都不愿意簽離婚協議書。
別說我不理解，張福芳也不懂。
「兒子，你這是魔怔了？」
「就咱們這條件，要什麼人沒有？」
「聽媽的，就和離婚，媽給你找更年輕漂亮的。」
沈裴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堅定地仿佛要黨。
「不，我就要。」
「媽，你不懂。」
「宋清嵐是最好的。」
21、
我被沈裴自以為是的深，噁心得夠嗆。
我們雖然沒有領過結婚證，但也算有事實婚姻。
他不愿意協議離婚，我只能去法院起訴。
想到還要和他掰扯一兩年時間，我恨不得拿繩子把他吊死。
時間就是金錢啊！
我現在一心只想搞錢，早點過上富婆的生活，哪里有空去管他那一大家子噁心的東西。
「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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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臉上流出幾分哀傷；
「宋清嵐，你就那麼想和我離婚？」
「離開我，你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我豁然站起；
「自然是你想象不到的好日子。」
「沈裴，咱們法院見。」
沈裴想追出來，卻被張福芳死死抓住；
「我看你是昏了頭！」
「竟然讓一個臭婆鞋騎到臉上，你敢追出去就別認我這個媽！」
回去的路上，我媽言又止。
大嫂看出我媽的想法，抱著手冷笑。
「媽，你可別犯傻。」
「沈裴越不愿意離婚，越說明小妹之前在沈家過得有多苦。」
「他這不是舍不得老婆，是舍不得一個免費保姆。」
「一分錢不要，帶孩子照顧老人做飯做家務還陪睡，天底下哪里再去找這麼傻的人？」
「我要是他，我也舍不得放跑小妹。」
22、
我很慶幸這個時候沒有手機。
沈裴要養活一家人，只能在下班以後來找我。
我驚訝地發現，這個每天都在加班的男人，竟然可以那麼空。
「沈裴，你到底想干嘛？」
沈裴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站在門口。
看到我，他殷切地揚起笑臉。
「清嵐，你回來了。」
「城南新開了一家西餐廳，你有空嗎，咱們一起去嘗一嘗。」
我只覺得厭煩。
「沈裴，你沒有其他事做嗎？」
這話一出口，覺得有些悉。
我這才想起，這樣的對話，我們之間其實有過很多很多次。
只不過以前不耐煩的那個人，是沈裴。
在他忘記給我過生日，我自己定好餐廳時。
在到我特別喜歡的電影上映，我提前買好票時。
在我去接他下班，想給他一個驚喜時。
他總是這樣。
皺著眉，神匆匆打斷我的話。
「宋清嵐，我很忙。」
「你為什麼總是纏著我？你就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你打攪到我的工作了，知道嗎？」
我一直以為，在他心中工作勝過一切。
現在看看，也不過如此。
23、
「沈裴，我很忙。」
「能不能別纏著我？」
沈裴抿住，下收，漆黑的眼眸中翻滾著忍的怒火。
我心頭一喜。
這是他耐心耗盡時的表。
我決定再添一把火。
「沈裴，你就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孩子不管，爹媽不顧，天天追著個人跑，你看看你自己有個男人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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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炸了。
他一把將花砸在地上，泄憤般踩了好幾腳。
「宋清嵐！」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做！」
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發瘋。
「我想要離婚。」
沈裴劇烈的著氣，腔上下起伏。
半晌，才從牙中出一個字。
「好。」
「你別后悔。」
我立刻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書。
沈裴見我隨帶著離婚協議書，怒火更盛。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筆「刷刷刷」簽完字，丟下筆扭頭就走。
瘦削的影被路燈拉扯出一個頎長的影子，很快被黑暗徹底吞沒。
是我高估了他。
原本，我以為他能多堅持幾天。
看吧，這就是他口口聲聲的。
沈裴的，總是這麼拿不出手。
24、
我開始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裝修，進貨，忙得分乏。
家里人都來給我幫忙，大嫂總和我八卦沈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