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流程是對的。
所以我并沒有去太在意他和白梨的事,盡管白梨還是常常在他面前出現。
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呢?
在他見過我爸媽之后,在雙方家長因為兩家孩子要結婚正式見過面之后。
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他們沒什麼學歷,更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在穆家這種上億資產的豪門家庭面前,難免顯得土鱉,說話畏。
一手的老繭連跟親家握個手都不敢出來。
傾盡所有,傾家產,也拿不出一件像樣的陪嫁給我。
我逐漸發現穆川面對我時的態度變了,他本來面對我時,一直是低眉順眼,使勁花樣討我歡心的。
可不知不覺間,他態度高傲優越了起來。
我本沒有太在意,因為我早已不是七年前的我。
我不覺得自己配不上穆家這位整天游手好閑的富。
當然只要他真心我,忠誠于這份關系,家里的錢又花不完,閑散些就閑散些吧。
沒人規定誰活著必須要去斗什麼。
但要說起相配,我一個堂堂的科研院博士,高知高學歷的學霸。
未來勢必要造福百姓造福人民,可以說前途無可限量。
我憑什麼配不上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連拼音字母都認不全,所有文憑證書全部是花錢砸來,整天敗家,揮霍無度的文盲富家公子哥?
到底誰配不上誰啊?
他要真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呢。
我以為他懂我們之間知識與財富的持衡。
沒想,他見過我太過普通的原生家庭后,還真覺得是我大大的高攀了他,遇見他是我撿了個大便宜了。
我應該對他卑微點,反過來努力抓住他,討好他才對。
他又開始跟未斷干凈的小青梅眉來眼去了。
因為易宴東的再次出現,我確實有些心慌意的,還沒來得及去點醒他一下,我們的婚期已經到了眼下。
結婚前夜,他的舉,他的言辭,讓我看清,他不配我。
他,配不上我。
也讓我重拾勇氣,嘗試去撿回那份遙遠的,卻從未從我心底離開的。
初。
8
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哭鬧的穆川,易宴東似乎見怪不怪。
想來他應該比我更了解穆川,從小穿一條子長大并非隨口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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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年我和易宴東搞得是地下,他從未帶我見朋友家人。
直到他前段時間回國往前說,我們三人之間并不知道相互的存在,以及過往的糾葛。
那會兒易宴東總是跟我說:
「睿曦,給我一點時間。」
「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只是我家里……我現在在家里還沒有話語權。」
「你給我一點時間,等等我,好嗎?」
我認真的點頭,「好。」
我相信他。
一個明明潛水技一般,卻數次不顧生命危險潛深海,為我尋齊一百零八顆稀有珍珠的大男孩。
這是我生日的數字。
他用這些珍珠去打造了一套珍貴華麗的首飾,拿到我面前說是送給我的生日禮。
他值得我全心的相信他。
我知道他家境富裕,應該是有點背景的家庭。
但我不知道他家的富裕那麼夸張,他家的背景如此強大。
直到我走在路上卻被幾個黑人強行拉上車,然后我被帶進一個靜謐的包間。
里面坐著一位氣質非凡的貴婦人。
表達完自己的意思后推了張一百萬的支票給我。
我很愧,連抬頭看的勇氣都沒有,但我不會要這個錢。
所以我輕輕推了回去。
聽見了一點淡淡的哂笑:
「小姑娘胃口還不小。」
然后那張一百萬的支票就變了一千萬,重新推到我面前。
語氣很輕,甚至可以說溫:
「不夠我還可以再加,這些對我們家來說,不過是一兩個月的零花錢而已。」
「但你必須跟我兒子分手,永遠退出他的生活,他有未婚妻的,他沒跟你說嗎?」
「一畢業他們就會結婚,未婚妻的陪嫁不低于一百億,你有什麼?」
這一刻,我人生的所有認知,價值觀,全部坍塌。
別說億那個數字,就說施舍給我的這張一千萬支票。
普通人好幾輩子也見不到,更掙不來這麼多的錢。
而我的男朋友,易宴東的媽媽,他就這樣用來隨手打發自己兒子私下談的窮酸小友了。
我爸媽兩人加起來一個月的收還不足一萬塊,而我也只是這樣家庭出來的一個普通學生。
里說出口的每一個數字都太嚇人了,我覺自己像一只癩蛤蟆,盯上了易宴東這塊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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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我們相不相的問題,是我真的配不上他。
我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相隔十萬八千里。
人不能沒有自知之明,我落荒而逃,答應了所有。
更沒有去拿走那個錢,那個數額真的已經嚇到了那個時刻的我。
後來易宴東也沒有跟那所謂的未婚妻結婚,不知為何,他被他家里直接丟去了國外。
用關系限制他境,限制他回國。
這一限,就是六年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