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問也知道了。
「小好甜。」
「謝瀾跟葉窈在一起可比和小公主在一起自在多了,還要顧及皇權,兩個人本不平等。」
「謝瀾沒有抗拒被選也是皇權迫,可憐人沒辦法掌控自己的婚姻,難怪他怨恨小公主。」
謝瀾對我有怨?
正值暑天,我的手指都在發涼。
亭子里的人好像應到我的視線。
謝瀾看到了我,他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收起,掉鼻尖潤的墨水,向我走來。
湖風吹起他的袂,他向我行禮:「參見公主。」
「是誰?」
謝瀾微微抿,似乎在顧忌著什麼,微不可見地挪形,擋住我的視線。
「只是路人而已。」
維護的意圖清晰可見。
他把我當了洪水猛,唯恐我對那位姑娘不利。
我不知道我在他眼里是這麼一個狠毒的形象。
心頭被麻麻地扎痛,我攥了手心,僵地直腰,佯裝無事對他開口:「是嗎?那你送我回宮,我沒帶侍衛……」
「我的畫!」
亭子里傳來焦急的音,掛起來的畫被風吹起,落進湖里。
那位姑娘為了撿畫,半邊子探出亭外。
謝瀾的臉瞬間煞白,他完全忘記我的存在,飛奔回去將那個姑娘攬進懷里。
在我印象里,幾乎沒有謝瀾失態的樣子。
我著他劫后余生般大松了口氣,姑娘紅臉,從他懷里退出來。
他們的眼中僅有彼此,容不下第三個人闖。
這就像空中話里說得那樣郎妾意。
企圖掙扎的最后一點心意在看到這一幕后煙消云散。
我收回視線,轉離開。
「公主!」
謝瀾喚了我一聲,我沒有回頭,再沒有第二聲響起。
我知道了他的選擇,也知道了我的選擇。
空中那些話確實說得不錯,我自小慣著長大,要什麼有什麼。
這世間好男兒又不止謝瀾一個,何必死纏爛打自取其辱。
只是,口滯,太過難挨。
我以為是沒有言明的兩相悅,只是我的一廂愿。
4
月樓是皇兄和謝瀾帶我來的。
他們兩個談論太傅留下的功課,我品嘗宮外食。
這次只有我一個人。
酒太辣了,我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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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一醉解千愁。
我抱著酒壇子掉眼淚,連買醉都不會。
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謝瀾心里沒我,我也不會選他。
只消醉一次,我就能放下他。
我勸著自己,又抿了一口酒,皺眉頭咽下去。
「小公主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啊,人家天作之合,勉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不會再選謝瀾了吧?看看我們小將軍啊,他出宮跑了十圈校場,角是降不下來,還以為公主看上他了。」
「不一定,公主的子說不準要對謝瀾強制,管他甜瓜苦瓜,摘下來就是的瓜。」
他們憑什麼這麼揣測我?
「我才不選謝瀾!」
我沒忍住嗆了出來。
空氣中的話停了停,隨后滾得更。
「能看見彈幕?」
「喝醉了吧?說胡話呢吧?」
「暗衛只負責安全,主子的決定都不會摻手,難道小公主要在宮外過夜?」
「江遠鶴被他士兵拉來這里吃飯了,怎麼讓江遠鶴看見小公主,急急急。」
江遠鶴,跟我有什麼關系,為什麼要讓他看見我?
我不耐煩地閉上眼,不再去看他們說的話。
門突然被敲響,我沒有理會。
敲門聲停了一下,又響起來。
我砸了一個酒杯過去:「吵什麼!」
酒杯碎裂,門被推開。
江遠鶴人高馬大,把門口堵嚴,轉把他后跟著的士兵趕走。
他進來,蹲在我旁邊:「公主喝醉了?」
我偏開頭:「沒有,就喝了兩口。」
「我送公主回宮。」
我看向他,他抬起手,不知道要干什麼,突然又收回去,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我。
手帕潔白,沒有一點花紋。
我沒有接,過眼前水霧,無聲地打量他。
在邊境風吹日曬,他沒有謝瀾那樣白凈,板比謝瀾更加健碩。
謝瀾上總帶著熏香的味道,江遠鶴上沒有熏香,充斥著一曬被子、太烤焦青草的味道。
并不難聞,他應該沐浴過,髮梢潤著。
我捻了捻他的髮尾,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瞪大眼睛看著我,一不。
我想起空中那些話,有關江遠鶴的七八糟的話,很多我都沒聽明白。
他看起來是很有力氣,但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下上,近他的眼睛,不錯過他神變化:「你想做我的駙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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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鶴凸起的結滾,沒有猶豫地重重點頭:「想。」
我彎了彎眼睛:「那就由你送我回宮。」
5
我對江遠鶴印象不深,員之子太多,出類拔萃的已經記不過來,更不要說江遠鶴十歲時就跟著他爹去了邊境。
再仔細想,一個大塊頭突兀地闖進我的腦海里。
他像一堵墻,撞他上把我疼哭了。
他慌張地給我眼淚,他的袖子磨得我眼睛疼,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推開他,自己拿帕子眼淚。
看他無措的樣子,傻傻的,罵了他一聲笨,也沒有多加責備。
那個大塊頭就是江遠鶴?
他套來馬車,親自駕車送我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