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走后,皇兄把玩著茶盞,看著我:「是意氣用事還是真的決定好了?」
心里空了一塊兒,跟謝瀾的舊日記憶在我的腦海里飛速閃過……
我吐出一口氣:「皇兄,我想好了。」
皇兄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我邊,了我的頭髮:「謝瀾也不怎麼樣,改日皇兄給你挑十七八個俊年。」
我破涕為笑,皇兄含笑看著我,了我的臉:「安兒長大了,早些睡,后兩日姑母在蘭苑設賞花宴,安兒養好氣,會是最好看的姑娘。」
7
賞花宴......
我早早地想好那會是我和謝瀾定親后第一次在人前面,明正大地展示我與他的關系。
現在不用了。
我要聽皇兄的話,吃好喝好,準備在賞花宴上相中十七八個面首。
宮殿里有關謝瀾的東西都清理掉了,宮人從庫房拿出新的用。
我刻意不去想謝瀾,一天下來,我讀完了兩本書,寫了半本字帖,不去喜歡謝瀾的日子也沒有那麼難過。
休整兩天,我都在長樂殿未出,沒有見謝瀾,倒是宮人一波一波地帶進來江遠鶴送來的東西。
珍珠、寶劍、棋盤,還有一只藍眼睛的貓。
不是特意送我喜好的東西,像是手邊有什麼稀奇東西一腦地送進來。
我撥弄著白玉棋,兩指夾著白子在棋盤落下,皇兄在對面問我:「江遠鶴對你很是上心。」
我點了點頭。
「安兒覺得他如何?」
我想了一下,短短兩面,我不了解江遠鶴,思維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帶著走。
「他……勁兒很大。」
皇兄好像被嗆到,他掩咳了兩聲,看我的眼神很是怪異。
難得還有皇兄語塞的時候。
他搖了搖頭:「傻丫頭。」
皇兄落下黑子:「江家這些年在邊境威極高,父皇需要把他們家牢牢握在手里,不論江遠鶴此番舉是真還是假意,都是江家向父皇獻上忠心。」
我頓了頓:「所以……皇兄也希我選江遠鶴?」
皇兄吃了我一子:「你已經放棄謝瀾,江遠鶴是最佳人選。」
我垂下眼睛,空盯著棋局,皇兄的想法大概也是父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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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用我的婚約牽扯江家,也想讓我有選擇的機會。
所以謝瀾和江遠鶴一起被按到棋局里。
我了兩枚棋子落到棋盤上:「知道了。」
皇兄收手,看著我嘆了口氣:「皇兄本可以不與你說這些,但見你有魄力放下謝瀾,也該知曉更多的事。」
我點了點頭:「皇兄放心,我會去接江遠鶴。」
既然決定不再對謝瀾上心,將目放在另一個人上也沒什麼問題。
對象是江遠鶴的話,我不討厭他,還能替父皇皇兄分憂,何樂而不為。
我對皇兄笑了笑:「明日賞花宴,江遠鶴也會去吧?」
皇兄既欣,又似心疼,他讓宮人給我送來一件華裳,料輕薄宛如云霧。
極的服。
這時空中的話又吵起來:
「小公主也不由己啊,沒有強迫謝瀾,而不得還要去接近不喜歡的人,可憐的。」
「當公主舒服了那麼多年,哪里可憐了?婚事可以自己選擇,嫁給江遠鶴委屈了嗎?」
「江遠鶴是備胎才可憐。」
「江遠鶴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好吧,他已經換了十幾套服,就等著明天見小公主了。」
「葉窈明天也會去,按照小公主現在的表現來說,應該不會再為難葉窈,小可以和和了。」
8
照那些話來說,江遠鶴很在意我。
在賞花宴上出現時,眾多目都落在我上。
我給皇姑母請安之后落座,有幾道目仍舊沒有收回。
我掃視過去。
江遠鶴今天穿著金紋滾邊玄,極為修,他對上我的視線,微微勾。
而我的目則被空中的話吸引:
「好大,想埋。」
「小公主是不是也盯著看了會兒?」
「沒白費江遠鶴挑了那麼久的服。」
我的視線飄了飄,從江遠鶴膛挪走,微微低頭,耳垂有些發燙。
盯著人看,太無禮了。
對面有人驚呼。
謝瀾的酒杯倒了,他的侍從急忙俯拭,免得酒水沾謝瀾的袖。
他恍若未覺,定定地看著我。
「小公主今天確實很好看呢。」
「再好看謝瀾也不該這麼盯著,葉窈這兩天給謝瀾的邀請和信件都沒有回應,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人了,謝瀾還一直看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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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關小公主的事,葉窈那麼看著小公主干嘛?」
那日跟謝瀾在臨水亭賞畫的姑娘正著我,在我看過去后,淡淡地收回視線。
我對有點印象,父親外派多年,前兩年才回京,一來便在京城貴中顯才名,風頭大盛。
我默默多看了幾眼,這就是謝瀾喜歡的子。
下一秒我收回視線,了茶盞,謝瀾喜歡什麼樣的子和我沒有關系。
賞花宴名為賞花,實則是給京中家氏族子一個見面的機會。
他們難得有正大明相互談的機會。
皇姑母沒在宴會上待多久,就起離開,將地方都留給年輕人。
我的份人一等,在這里待著他們也不自在,索帶著侍去別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