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神愉悅地低頭換鞋，直接開口問：
「你不是答應和寧歡歡保持距離？」
他抬頭看我，面不悅。
「你又怎麼了？我沒和吃飯了啊！」
我閉了閉眼，「那今晚呢？」
他微怔，旋即輕嗤了聲，
「不是吧，你還打電話去餐廳問？對，晚上我和寧小強去吃了，餐廳說預約改不了，我總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會吧！你又沒時間，正好在，就一起去了。」
「可是你答應過——」
「宋嘉！」他忽然低吼出聲，失地注視著我，「你現在怎麼變這麼小氣又狹隘的人了！同事之間吃頓飯很正常，還查崗！不閑嗎你？」
我深呼一口氣，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我確實沒那麼閑去查你的崗，這是你的寧小強發我的。」
他瞇眼看了看，不屑地說：
「沒吃過這麼貴的餐廳，跟你表示下謝意，這沒什麼。你怎麼沒回？小姑娘又該多想了。」
我難以置信，「你覺得這是單純給我道謝？」
「不然呢？宋嘉，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意把人家想得那麼齷齪！」
我愣愣注視著他，發現他憤怒的面目扭曲得讓我有些陌生。
心中忽生起一陣空空落落的無依。
我不再說話，轉走進了臥室。
我和舒明南冷戰了一周。
第八天，他下班回來，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揚了揚手中的魚和排骨，笑著說：
「你例假快來了吧，我今天給你做頓好的補補。」
我看著他，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我來洗菜。」
我和舒明南似乎恢復了以往的生活。
他時常在中午時給我發張照片。
一個人的桌子，一個人的飯菜。
我想，也就這樣了。
04
實驗室里發生了一件驚掉所有人下的事。
紀峻修授意并出資，在實驗室的角落增加一個下午茶空間，里面擺滿了各種零食和咖啡，還配了冰箱和咖啡機。
師兄妹們個個目瞪口呆。
「大師兄瘋了嗎？」
導師樂呵呵走過去，拿了個桂花糕就開始啃。
「我早就提過這個建議，他一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都沾了我的了。」
師兄妹們紛紛搖頭表示不信。
「他為了你個人出這麼大筆錢？」
導師一撇。
「這點錢算什麼，他爸可是咱們學校捐贈名單的榜一，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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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天上白掉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我自然也很高興。
至低糖時，不用啃冷饅頭了。
……
一年一度的同學聚會，我和舒明南都被邀請。
我們本就一個院系，大家都很悉。
當初舒明南在男同學中仗義，在同學中是暖男，人緣極好，一到就了人群中心。
他們熱絡敘舊，我肚子有些難，默默在一旁坐下。
有人打趣我。
「宋嘉可真是撿到寶了，我們阿南這麼能干，一畢業就進了行業龍頭公司，未來你就等著妻憑夫貴吧！」
「前途是一方面，關鍵是阿南模樣品行都是絕佳！脾氣好會做家務，潔自好還專一，這種完老公人選，宋嘉你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
「宋嘉你可得把他綁死啊，不然一不留神就被別的人拐跑了！」
我笑笑，沒說話。
小腹墜漲得厲害，實在沒什麼力氣。
舒明南在人群中看我，目有些不滿。
一個當初向舒明南表白被拒的同學輕哼了聲。
「你們這些人真是冤枉心，人家是博士，高智商人群，能不知道把阿南這種優質資源攥死，還用你們提醒？」
瞥了我一眼，半真半假地戲謔。
「怕是拿榔頭趕都趕不走哦！」
這話諷刺得明顯，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我皺了皺眉，正準備說話，舒明南忽然爽朗地笑著開口。
「好了好了，你們就會瞎捧！我算什麼啊，無非就是機緣巧合上公司拿了個高尖的新專利，我正好專業掛鉤被招進了新部門，就是運氣！」
大家也跟著打哈哈。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是啊，不然怎麼偏偏你進去公司就拿了專利，別妄自菲薄啊！」
同學會結束，在門口相互告別后，舒明南轉頭，微微不悅地看著我。
「宋嘉，你今天表現得很不。大家熱鬧開個玩笑而已，你搭不理的顯得小家子氣了。」
他語氣冰冷生，讓我覺得有些難過，默了幾秒，我問：
「你同學當著你的面嘲諷我，你不幫我說話，為什麼還不讓我說話呢？」
他臉落了下去。
「你就是在學校呆久了，學生氣太重，這點小事你就不了，以后進了社會怎麼辦？有個博士名頭也舉步維艱。宋嘉，你現在怎麼什麼事都這麼敏，這樣讓邊的人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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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越來越到和他之間，某些曾經深固的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變得輕飄，脆弱。
薄如蟬翼。
再爭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只會讓事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舒明南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我們站得近，屏幕上「寧小強同學」幾個字赫然目。
他瞥了我一眼，走開幾步接聽。
我腹部開始一陣陣絞痛。
過來一會，他走過來。
「寧歡歡生病了，一個小姑娘孤一人在這個城市，實在找不到人，我去看看，你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