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爽的夜風中走著,輕嘆了口氣。
本來想等他過完生日的。
我自小親緣福薄,舒明南是除爺爺以外,我人生中唯二的親關系。
對于別人,也許不過一段普通的分手。
但于我,就像在心呵護的心臟上活活剜掉一塊。
盡管如此,我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
我想要被,并不意味著我去求,不意味著我肯委屈自己。
彩云易散琉璃脆。
合作聚,不合則散。
我承得起。
當晚,在他回來之前,我就簡單收拾了東西,搬到了提前租好的合租房。
合租房離學校很近,我再也不用每天倒三趟公車來回折騰了。
轉天,我去了導師辦公室。
敲門進去,發現紀峻修也在。
他穿著黑的襯衫坐在沙發上,正好整以暇地和導師喝茶。
我打了個招呼,跟導師說了申請加新項目的事。
導師很高興。
「宋嘉,你聰明又踏實,這個項目難度大,除了老紀我只看好你。」
「不過……」導師想起什麼,沉著說,「這個項目為期三年,要經常各個城市考察,你年底就要結婚了,時間上沒問題嗎?」
「我分手了,婚禮取消了,時間上沒問題。」
紀峻修原本垂眼輕抿著茶,忽然抬頭,目直直朝我看來。
導師張口結舌,「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和孩子聊這種天啊,那個,節哀順變,不,好自為之,哎呀,老紀你說!」
紀俊修看著我,「恭喜你。」
導師一聽翻白眼,「老紀你更離譜,這種事怎麼能恭喜呢!怪我怪我,你這個僧愁怎麼會懂這些的事!」
我低頭笑了一下。
「沒關系的。」
抬起眼時,撞見紀峻修的眼睛。
他看著我,眼眸黑亮之極。
從那天起,我幾乎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實驗室里。新項目了領域,我必須讓自己盡快悉。
紀峻修對我的態度忽然變了許多。
師妹把上萬的儀弄壞了,急得眼淚直飛,紀峻修冷冷把發票甩給讓自己理時,我試探著說了句沒有其他的辦法嗎,他又把發票收回去,「我重新買一個也可以。」
我和一眾師兄妹們遲到,按照慣例紀峻修沉著臉在門口等著,他看見了我,問瑟瑟發抖的眾人,「早上的時間是不是太早了?」大家像鴨子一樣齊齊點頭,「那以后推遲半個小時,8 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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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他對我說話不再冷冰冰,甚至有些溫聲細語的意思。
大家慢慢覺察出來了。
紀峻修對人對己像嚴冬一樣冷酷無,除了我。
他們紛紛來找我探聽消息。
「僧愁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里?」
我搖頭,「沒啊!」
「你是不是救過他的命?」
我搖頭,「沒啊!」
「他是不是喜歡你?」
眾人一起搖頭,「怎麼可能!」
我分析著得出一個結論。
「有沒有可能,因為我手頭這個新項目是他家投資的,所以這段時間對我格外開恩?」
眾人瞇眼想了會,齊齊點頭。
「這個聽著就比較合理了!」
忙碌了一個周末后,紀峻修請師門所有人吃飯。
大家高興歡呼。
每次只要他請客,費用標準沒有上限,鮑魚刺隨便點,比導師大方多了。
我吃到半途去洗手間時,意外看見了不想看到的兩個人。
舒明南像是喝了酒,整張臉通紅,正靠在墻上,低著頭不。
寧歡歡拿巾給他額頭,口中抱怨:「你那些同學怎麼老勸你的酒啊,到時候經銷商打分,我非得好好扣上幾分!」
舒明南一抬頭,看見了我。
他一把牽起寧歡歡的手,出諷笑:
「不是很氣地說分手?現在追到這里又是什麼意思呢?不好意思,我又和我的飯搭子一起吃飯了,不過這次,你好像管不著了吧?」
我默了兩秒,「你媽媽不好,有空回去多看看吧。」
說完準備走。
舒明南來拉我,被寧歡歡拽住,急之下力一甩。寧歡歡踉蹌幾步,撐住墻才沒摔倒。
震驚地看看他,又看看我,咬著瓣,小臉繃得的。
舒明南完全沒有留意,泛著酒意的雙目直直盯著我,沉聲開口:
「擒故縱的游戲玩久了就沒意思了,我的脾氣再好,也不是被你隨便想拿的人。」
我淡笑了聲。
「既然你覺得我在擒故縱,那你就繼續等著,等著看我什麼時候回頭好了。」
「宋嘉!」
舒明南的聲音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幾年的,有些話我不想說出口,可你自己心里要有數,你這樣的家庭出,我是你條件范圍能匹配到的最好人選,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漲紅、扭曲的臉,難過的覺自心底一點點漫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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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忽然傳來一聲輕嗤。
輕輕的,淡淡的。
諷刺意味十足。
一只有力的手臂搭上我的肩,紀峻修清冷如玉石的聲音響起。
「宋嘉,導師在找你,回房間吧。」
我點頭。
「好。」
舒明南瞪著眼,直愣愣看著我們離開。
那天晚上,我們一眾師兄妹個個吃得心滿意足,紀峻修又說晚上回去都打車,費用找他報銷。
大家興得「毫氣師兄」「帥氣師兄」喊個不停。
我到出租車正準備上車時,寧歡歡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