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會全他倆,我故意將林欽秩的手抓得的,讓他掙不開甩不。
「長嫂,派人去請大夫了嗎?秩兒這燒得也太厲害了,這樣下去怕是不行。」
陶婉急得快要原地打轉。
我沒理。
一旁的雪晴開口道:「二夫人放心,我家夫人剛知道小爺生病,就讓張婆子人去請溫大夫了。」
陶婉眼睛一下子亮了,神也變得安穩了許多。
溫大夫出診一次,要至二十兩銀子,普通人家是請不起他的。
可他祖上是宮里的醫,治病救人的本事響當當的,尤其擅長兒科。
林欽秩這點高熱,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因此,陶婉聽說我舍得花錢請溫大夫,安心多了。
可不知道,最近天氣乍暖還寒,京中許多稚子得了時行病,溫大夫這時正忙得腳不沾地。
上一世,我考慮到這一點,所以讓人請的是行醫多年的劉大夫。
后來聽說,城西陳員外的孫子咳嗽得厲害,非要等溫大夫看診,結果把普通咳嗽拖了肺熱。
現在林欽秩發的是高熱,比咳嗽還不能拖。
說不定就把人拖死了。
這樣的白眼狼,早該去地下給我的孩子陪葬!
我抬頭看向陶婉,角勾起一抹冷笑。
撕心裂肺的痛苦,到來品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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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林欽秩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整張臉紅得嚇人。
陶婉擔憂道:「溫大夫怎麼還不來?這樣燒下去,可怎麼得了。」
我了眼角,像是安,又像是自我安:「沒事的,沒事的,等溫大夫到了就好了。」
到底是我的「孩子」,陶婉見我這樣,不好再說什麼。
又一個時辰過去,陶婉坐不住了。
「長嫂,溫大夫怎麼還沒來,要不要先請別的大夫來看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扭頭沉沉地瞪陶婉,惡狠狠質問:「你什麼意思?」
「秩兒高熱不退,我心里難道好嗎?」
「你如今說這話,是責怪我這個做娘的不如你這個做嬸子的疼秩兒?」
陶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委屈道:「長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時間耽擱太久了,不如先請別的大夫看看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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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的大夫?」我冷笑道,「溫大夫已經是我能請到的最好的大夫,弟妹若覺得別的大夫比溫大夫強,那我就退掉溫大夫,請弟妹口中更合適的大夫。只是,秩兒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弟妹可敢負責?」
不敢擔這個責。
陶婉一張臉,青青白白,最終,嘆了口氣,甕聲道:「溫大夫就很好。」
于是,又坐著等了一個時辰,用來給林欽秩退熱的井水都換了好幾盆。
溫大夫到了。
我看了眼還在呼吸的林欽秩嘆了口氣,人還活著,溫大夫來早了。
好在,溫大夫給林欽秩把了脈,眉頭越皺越。
「燒太久了,就算治好,恐怕會有后癥。」
「什麼后癥?」我急忙詢問。
「或是癡傻,或是癱瘓,或是失明,都有可能。」
「怎麼會這樣呢?」
我努力出兩滴眼淚來。
「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只要你能救好他,多診費我們都肯出的。」
溫大夫嘆息一聲,開始施針。
我瞥了一眼旁邊的陶婉,整個人神不屬,很是失魂落魄。
難嗎?難就對了。
我轉抱住陶婉,假意哭了起來。
「弟妹,這可怎麼辦?」
「夫君才剛去世不久,秩兒就出了這事,我以后怎麼活啊!」
陶婉只得打起神安我:「長嫂,沒事的,秩兒福大命大,一定會逢兇化吉。」
我繼續哀嚎:「他才七歲啊,若變了傻子、癱子、瞎子,可就全毀了。」
陶婉聽得心里不是滋味極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溫大夫收了針。
「溫大夫,怎麼樣?」
「我寫一張藥方,你們自己拿去抓藥,然后按照藥方熬了,給孩子灌進去。」
溫大夫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至于后癥,得等他一覺醒來,才知道是怎麼樣的。」
「好。」我急忙令人取來銀子,送溫大夫離開。
溫大夫離開后,丫鬟周兒立刻去熬藥。
我問陶婉:「弟妹不回去嗎?」
「我想等秩兒醒來。」陶婉說。
我立刻道:「既然弟妹守著秩兒,那我去佛堂求菩薩保佑秩兒早早醒來。」
「長嫂去吧,這里有我看著,長嫂盡管放心。」
陶婉那擔憂焦心的樣子,確實是一顆心都系在林欽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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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做出一副大打擊的模樣,讓雪晴扶著離開。
自然是去了佛堂。
只是,我并沒有跪在神佛面前苦求,而是洗漱一番后,在佛龕后面的榻上,安心睡了過去。
林欽秩上一世那般害我,已然斷了我們之間的母子分,這一世,看他苦,我心中只會快意。
04
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我用墨在眼下輕輕掃了一層,就帶著雪晴趕去看林欽秩。
我到的時候,林欽秩已經醒了。
陶婉正在簌簌的掉眼淚。
「怎麼了?」我捂著口問。
陶婉哀聲道:「長嫂,怎麼辦,秩兒好像生了吊線風!」
我朝林欽秩的臉看去,果然看到他口角歪斜、面部松弛如線吊。
所謂吊線風,用民間的說法,便是面癱。
我心中大喜。
千百年來,還沒聽說哪個狀元是面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