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圣眷正濃,林家結他還來不及,不敢得罪他。」
「可是夫人,鐘大人那樣的大,后日真的會來林家參加老太爺的冥誕宴嗎?」
「會來的,他高中前,上銀錢被賊寇洗劫一空,差點病死在街頭,我以林家的名義接濟了他。他是個知恩的人,老太爺的冥誕宴,他每年都派人送禮來,今年夫君戰死,是上報了朝廷的,他定然會親自來。」
上一世,鐘良玉就來了林家,他當時問我,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請求他,幫忙將「林檜」從虛職調任到了實職。
雪晴重重地嘆了口氣,道:「老爺去世,夫人您有兒子傍,本可倚靠兒子的,誰知小爺如今得了這樣的病,他這樣,將來別說是走仕途了,就是從商,也會被人看不起。聽說鐘大人為人謙和,出手闊綽,夫人若真跟了他,也是一條出路。」
「可是呢,你到時候只需將鐘良玉引去西廂房,別的不用管了。」
我勾了勾角。
隨手將手里的魚食全都撒進因翠湖中,起和雪晴抬腳回了棲云院。
剛回去不久,我的眼線就急匆匆跑來匯報。
「周兒聽完夫人和雪晴姑娘說話,原地站了一會兒,臉頰紅彤彤的,轉回小爺院子了。」
魚兒,上鉤了。
06
萬事俱備,很快就到了老太爺的冥誕宴。
如上一世一樣,鐘良玉親自來了。
拜祭完老太爺,宴會開始。
鐘良玉為太子詹事,是赴宴客人中份最高的,被林榆請到了主桌。
酒席過半,斟酒的小丫鬟不小心將酒水傾在了鐘良玉的袍上。
立刻有婆子上前,帶著鐘良玉前去清理。
過了一會兒,雪晴告訴我,周兒悄悄往西廂房去了。
我掐著時間,和眷們告辭,帶著雪晴前往西廂房。
路過假山時,我看到已經換好裳的鐘良玉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一邊腳步匆匆,一邊用手帕著眼角。
雪晴焦急的在我側勸我:「夫人,小爺年紀還小,你若這個時候出事,小爺將來怎麼辦?」
「就是老爺在天之靈,也希您保重自己,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說完這句話,小聲問我:「夫人,你確定鐘大人會跟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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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我要尋死,肯定會跟上來的。」我小聲回答。
很快,就到了西廂房門口。
西廂房房門閉,但藏不住里面不斷溢出的聲浪調。
我假裝沒聽見,用力將門撞開。
林榆臉紅,正將周兒在木桌上辦事。
「啊!」雪晴一聲尖。
兩人被嚇得分開,慌地把服往上套。
我怒斥:「林檜,在父親的冥誕日上如此行事,你真是畜生!」
我轉就走,正好撞見鐘良玉。
鐘良玉目沉地看了看林榆,又看向我。
「大夫人,好彩的一場戲。」
我一顆心怦怦跳。
我強作鎮靜,低了聲音,對鐘良玉道:「七年前,是我讓人將你送去醫館,并留下銀子的。」
鐘良玉出寒門,能短短幾年為皇帝最重的天子近臣,定然是智計無雙的。
我今日籌謀,沒指能將他糊弄過去。
可我需要他的幫助。
我只能做個小人,挾恩圖報。
「大夫人可有證據?」鐘良玉挑了挑眉。
他生得好看,挑眉時也很好看,可我從他上到一威。
我掐著手心,開口道:「當年見鐘大人是京應試的舉子,我除了給鐘大人留下銀兩,還給鐘大人留了一道蟾宮折桂的平安符。」
鐘良玉神變了。
「我會幫你。」
聽到這句話,我松了口氣。
這一耽擱,林榆已經穿好裳,走了出來。
他不停地斥責周兒對他用手段。
鐘良玉冷笑道:「林大人的意思是,這個弱不風的丫鬟,跑到男賓席上,將人高馬大的你,打暈了扛到這西廂房來,并且了你?」
林榆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07
品行不端、好不孝,八個字,足以斷送林榆的仕途。
林榆急忙辯駁,說是我林欽秩將他引來這西廂房的。
我紅著眼圈道:「我前些日子說話得罪了你,一直沒找到機會同你賠罪,秩兒又格外親近你,催著我和你道歉,我為長嫂,總不能跑到二房去找小叔子,所以才想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好好同你說開。誰能想到,你竟然和周兒hellip;hellip;周兒是秩兒的丫鬟,你這麼做,簡直罔顧人倫!」
林榆只好把事推到周兒上。
周兒看看我,看看我邊的鐘良玉,明白過來,自己是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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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明白,已太晚了。
沒有我算計的任何證據。
就是那賣春藥的奴,也早已拿了我的銀子,去豫州投奔親娘舅去了。
的子已經給了林榆,不能說自己本來是想獻給鐘良玉的。
因此,只能伏在地上,掩面哭泣。
我亦開始哭泣。
哭我死去多年的公公婆婆,哭我剛死沒多久的丈夫,哭我生了吊線風的兒子,哭我命苦,了寡婦,林家二房的當家男人是個蟲。
品行不端、好不孝八個字,在我的哭聲里,在林榆的頭上扣得嚴合。
林家的男主人久不回去,外院已經有人找來西廂房這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