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爺為周兒說了兩句話,陶夫人紅了眼睛。」
「陶夫人同小爺說自己的委屈,小爺不耐煩的甩開,和林二爺說起自己念書的事,林二爺同意了。」
「夫人您一心為小爺考慮,二爺夸您賢惠,陶夫人又哭了。」
我勾了勾角。
林榆當然覺得我賢惠。
在林榆看來,若不是陶夫人沒管好周兒,我此時已經同意他兼祧了。
09
林欽秩去了書院,沒有礙眼的人在跟前轉悠,我整個人舒心多了。
我抓時間將庫房理出來,就帶著雪晴出了門。
當今圣上好茶,上行下效,整個大衍的茶葉生意十分紅火。
上一世,為了支撐林家,我將林家的胭脂鋪子改了茶葉鋪,購買了一個落魄子弟研發的窨花茶配方,搶占市場先機,賺得盆滿缽滿。
正是因為有這筆錢的打點,林榆才一路運亨通,步步高升。
后來,林榆將窨花茶的產業送給了三王爺,得到三王爺的支持,一腳踏朝堂的政治中心。
這一世,林榆休想再花我半分錢。
我拿著銀票,按照上一世的記憶,找到那位落魄子,將窨花茶的配方買了下來,然后開始買坊地,買鋪子,忙得如火如荼。
我的心思全在生意上,直到一個月后,雪晴提醒,我才意識到,鐘良玉這段時間出現在我面前的次數有點多。
當鐘良玉再次與我「偶遇」時,我小心翼翼地試探他。
他倒是坦率,與我直言不諱:「你喪夫,我喪妻,我們誰也不要嫌棄誰,共度余生正好。」
「鐘大人,您這個心思,可是為了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否認,我有報恩的想法,但我不會為了報恩,搭上自己的一生。曼書,我很欽佩你,你若愿意嫁給我,我絕不負你。」
「鐘大人,您幫我和二房分家,恩已經還完了,至于其他,天底下多的是好子欽慕鐘大人,鐘大人應該把目放在們上。」
坦白來說,以我現在的份,嫁給鐘良玉,是我高攀了。
可親這件事,對死了一次的我來說,已經如同洪水猛。
在如今的我看來,嫁給某個人為妻,相當于奴仆將自己的契給了主人,從此他便可對我,生殺予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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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是好是壞,不過是一場豪賭。
我不想賭了,我想換一種活法。
鐘良玉是個君子,被我拒絕,也不惱怒。
他好意提醒我:「我聽說了林檜想要兼祧兩房的事,又派人去西北查了你亡夫戰死的事。曼書,這世上,子本就比男子艱難,林檜若不想放過你,總會有后招。」
我有些詫異,沒想到他會去查林榆。
他既然查了,定然已經知曉,戰死的人其實是林檜。
他的顧慮,也正是我的顧慮。
林檜不會放過我的。
他有,哪怕現在只是個不流的小,要拿我一個子,也是很容易的。
他只需要對我的生意使使壞,我就只能回去做林欽秩的良母。
他們照樣像上一世那般吃我的。
「鐘大人,您可愿意拉我一把?」
鐘良玉被我問得一愣。
或許,在他看來,娶我就是拉我出這林家的泥潭。
我將幾頁文書送至鐘良玉前,正道:「林檜這人,欺怕,我的茶葉生意,若有鐘大人合伙,林檜不敢歪心思。」
「茶葉生意將是我安立命的本,只要他不壞了我的營生,就拿不了我。」
那份文書上,我給了鐘良玉五的利潤,他只需要出個名頭,然后每年等著分紅府便可。
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
拿銀子買靠山。
鐘良玉若是不愿意,等窨花茶上市,自會有達顯貴愿意。
「好。」
鐘良玉看都沒看文書,在上面簽了字。
他真的是君子,一個救命之恩,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幫我良多。
10
在這之后,鐘良玉依舊時常出現在我面前。
但他看我的眼神變得很是克制,再也不提要娶我的事,對我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個合伙人。
我們的格很相合,相久了,更像是默契的友人。
我若是男子,我們只怕早就在關公面前拜了把子。
窨花茶如上一世一般,一上市,就博得了小姐夫人們的喜歡,供不應求。
比起我這邊的順利,林榆那邊則不如意。
那日眾目睽睽之下,他和周兒有了首尾,他迫不得已抬了周兒做妾室。
陶婉恨周兒和搶男人,每日對周兒非打即罵。
林榆一開始也是恨周兒的,只要陶婉能高興,他不在乎周兒上多了幾道傷口,也不在乎周兒吃的是不是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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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兒也不是認命的人,既然已經了林榆的妾室,自然是要為自己爭一爭的。
因此,周兒在向林榆展示自己傷口的同時,也向他展示自己對林榆的癡。
漸漸地,林榆就覺得,冥誕日的事,也怪不得周兒,是自己太有魅力了,迷了周兒的心,周兒太他了,所以做出錯事。
他原諒了周兒,就開始覺得陶婉行事惡毒,再不復自己記憶中的善良純稚。
在陶婉看來,就是林榆變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