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確實也是我做得不太地道,沒有提前和他說一聲。
實際上,我也是不久前才下定決定選擇不續約的。
在這次婚姻續約普查的前一個月,我還很忐忑小心地問過翟穆愿不愿意續約,他當時的態度很自矜,斜睨我一眼,說:「怎麼,你擔心我不續約啊?」
說完笑了:「那你這個月可要好好討好我,下個月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我對翟穆一向很好,這是我習慣照顧人的天,也和我小時候的經歷有關。我的養父母是聾啞人,所以從很小的時候,不管有意無意,我總會將邊的人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這五年,我對翟穆就是這樣。
翟穆曾在我面前說過:
「歷星,你真適合結婚。」
適合結婚,這真不是一個夸獎的褒義詞,但那時我一直說服自己這是翟穆口而出的無心之失。
我以為我會一直不在意的。
直到不久前。
翟穆大概也沒想到我那天在家聽見了他給全婉打的那通電話。我當時發燒,在房間里睡得迷迷糊糊,掙扎著起來去客廳倒水的時候,看見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通話。
他沒開燈,眼睫低垂,是很失落又期待的樣子,語氣卻裝作滿不在乎地問電話那邊:「全婉,這次婚姻普查,你會和你的丈夫續約嗎?」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我看見他角的笑意一僵,只是好像電話那端的人站在他面前一樣,他角那抹偽裝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來。
直到電話掛斷,他角還維持著那可笑的弧度,他就那樣握著掛斷的手機,在客廳沙發坐了一整夜。
連我在家都沒發現。
我也沒出去,站在墻角看他傷心了一晚上。
和翟穆在一起的時候,我并不知道他心里有人。他那個時候主追求我,態度也很真摯積極。他長得帥,家世又好,我也不過是個俗人,在心告誡自己無數遍不要陷進去之后,但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若能自控,便不能謂之為了」。
我還是陷進去了。
我們在一起后他的態度就平淡下來,不過那時候我以為所有的都是這樣。因為他會將我高調的發到所有的社平臺,陪我用稚的頭像,所有的節日都有很多禮,然后他會給我拍照,高調地在所有節日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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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次發完他都會魂不守舍的一樣一直不停的看手機,但我從未覺得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
發現真相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我聽見他的朋友問他:「你聽說沒?全婉好像要結婚了。」
那時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有個門當戶對的小青梅,只不過青梅清冷,在上一直很淡漠,只是專注于學業,大學拋下翟穆出國,然后和同實驗室一位志同道合的師兄在一起了。
我聽見他朋友繼續問他:「全婉要結婚,你就要求婚了,婚姻不是兒戲,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翟穆當時表消沉,他自嘲地笑笑,說:「娶誰不是娶,反正都不喜歡。」
第二天,我就和翟穆提了分手。
他沒問為什麼,可有可無地聳聳肩,說:「好吧,既然你想分的話。」
後來我才知道,當初全婉和他提分手要出國追求自己的夢想的時候,翟穆用盡了所有的手段去挽回,至今他的好兄弟有時還會拿這個來調侃他。
眼高于頂、從不服的翟家大爺,真的是卑微到骨子里,愿意接異國,愿意每周往返國,甚至他準備放棄國的學業,追隨全婉到國外去,只為了不要離開他。
可惜他家里人還沒怎麼開口阻攔,倒是全婉先冷漠又不耐煩地對他說:「你鬧夠了沒有?我是出去致力于我的個人研究,你現在又沒辦法申請好的學校,到時候究竟是你陪我,還是要我浪費時間去陪你?翟穆,我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的游戲,你能不能一點,不要這樣稚了。」
翟穆那時候還是個為愿意一腔孤勇的年人,執意辦理手續,陪全婉一起出了國。
只不過一年不到,他就重新回國了。
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除了水土不服,和全婉有神上的鴻外,全婉對實驗室的一位師兄很有好。
翟穆是帶著一傷回來的。
不過好在富家大爺,試錯本幾乎沒有,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人生都有無數次機會從頭再來。
他進一所國重點大學,了我的同學。
那時我一直不知道翟穆為什麼要追我,後來才知道,因為當時全婉和的那個師兄在一起了,他自暴自棄,邊需要一個「朋友」來較勁和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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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當下最適合他的那個人。
長得漂亮,績好,格好,很容易為他在社平臺上扳回一城,重要的是家里條件不是太好——這樣的孩子,往往自尊心比較強,日后他要是想甩掉,也不會死纏爛打。
知道真相后我就和他提了分手,翟穆說的沒錯,我這樣的孩子確實自尊心比較強,日后他要是想甩掉我,我絕對不會死纏爛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