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算不如天算,後來我家里出事,我養父母出車禍病危那段時間,是翟穆幫我理的。
當時距離我們分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畢業后的第一份工作讓人忙得焦頭爛額,通宵加班幾乎是家常便飯,所以接到家里人出事的電話時,因為長久沒有休息好加上低糖和刺激,我暈了過去。
同事將我送到醫院后,給翟穆打了電話。
因為我忘記將通訊錄的備注改過來。
翟穆也來了。
他就是這點好,不管當初我和他提分手時再怎麼難堪,他也能維持一種風度翩翩的氣度,聽說前友有事,也能立馬趕到醫院來。
後來是他陪我回老家,陪我和肇事車輛的司機打司,那時候我養父母住在 ICU,每天一大筆的費用也是他幫我墊的。
後來我養父母沒撐過去,后事也是他陪著我理的。
微,仔細周到,這就是他們這種富家公子的風度。
那時候我看著他,在心里想,就是他了吧。
就是他了吧,除了不我,他其實沒有任何缺點。
而且步社會后,我承認我自己的思想觀念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以前的我說一不二,喜歡是喜歡,不喜歡是不喜歡,容不下灰地帶的存在,可和翟穆分手后,我也嘗試過和其它男人接,但大多數人都是權衡利弊,我的家庭背景,對我聾啞養父母的考量,大多男人接近我,不過是為了這幅皮相的短擇而已。
所謂上司給我介紹的青年才俊,也不過是拿我買一個順水人而已。
不的有那麼重要嗎?
對養父母剛去世,工作力大到極點的我來說,好像也不是太重要。
所以我問翟穆:「我們復合可以嗎?」
翟穆愣了愣,然后我們就復合了。
後來全婉結婚半年后,我們也結婚了。
一直到今天。
2
翟穆出去了。
從我選擇不續約,他站在客廳中間膛不斷的起伏仿佛滿腔怒意無發泄,忍不住踹了一腳沙發,又冷冰冰的看我一眼后,他就出去了。
臨走前他冷笑著對我說:「既然不續約,那就把你的東西全部收拾干凈,我希我回來后,這棟房子里再也不會有關于你的任何痕跡了。」
翟穆沒發現,這幾天,我其實已經把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地運到自己的那個小公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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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其實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東西。
翟穆走了之后,我開始逡巡屋子,把自己的痕跡一點點消滅。
臺上的一盆盆綠植,客廳的木雕,給翟穆買的針灸機,沙發上的抱枕,臥室里的小熊擺件,書房里的電腦和充電,浴室里的巾和涼拖……
一起生活時沒察覺到,但如今細細來,我們在不知不覺中的羈絆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深。
畢竟結婚在一起也已經五年了。
這些細碎夾雜的小東西,是我們親無間相五年的最佳證。
我將它們收在一個大袋子里,然后丟到了小區的垃圾理站。
都理好之后,拉著行李箱站在玄關門口,我回頭了一眼干凈到一塵不染的家里,搖頭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我謝翟穆陪我的這五年。
閨腰子在樓下等我,我拖著行李箱上車時,嘆了一口氣,說:「我本來都以為你要這樣一直忍下去了,都忍了五年了,怎麼突然又忍不下去了?」
怎麼突然又忍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好像就是突然間,覺累了。
和翟穆結婚的時候,我知道他不我,但總覺得時間抵萬難,而且雖然上說著不過是因為除了不我,他是當下我的最好選擇,但他幫我理養父母的事,幫我跑前跑后,那時看著他,我總以為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我們或許會相互習慣彼此的陪伴,他會喜歡上我。
我不知道一個男人怎麼會那樣的絕又長。
絕是對我,長是對全婉。
當然我和翟穆結婚的這些年,全婉從沒聯系過他,那種存在于小說中在男主結婚后出現幺蛾子的白月事件,從未在全婉上出現過。
所以我很清楚,我不是追妻火葬場文里的主,翟穆也不是男主。
他只是,真的,單純的,不喜歡我。
哪怕我在這段婚姻里付出多,將他照顧得再無微不至,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心態,我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去窺視全婉的社賬號。
很更新狀態,每年可能只更新兩三條,都是和研究或者家人一起慶祝的照片。
看起來狀態非常好,照片中的永遠噙著自信大方的笑,上是那種高智人群特有的從容淡定,看起來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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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寥寥幾條狀態,每次都是一更新就出現翟穆的點贊。
就好像他跟我一樣,也在守著全婉的態一樣。
曾經有一次翟穆過生日,我為他心準備了一個生日驚喜,他在慶祝結束后喝醉了,回來他當著我的面坐在沙發上給全婉打電話,我聽見那邊很冷靜的聲,淡淡地聽完翟穆的傾訴和想念之后,先說了一句生日快樂,頓了頓,然后又說:「翟穆,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你要學會珍惜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