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翟穆醉醺醺地抱著掛斷的手機窩到沙發上,那時候我站在三步開外的客廳看著這一幕。
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
我羨慕全婉,冷靜、博學、有目標,懂得自己想要什麼,或許如果我是男人,也會喜歡。
可惜我是歷星,我出生平凡,人生唯一稱得上主角的波瀾就是出生被人拋棄,但好在被善良的聾啞夫婦收養,雖然窮,但他們很我。
我沒有什麼大志愿,不會想終投某項沒有結果的研究造福人類,我只想普普通通地生活,找個好工作,拿高薪給養父母過上好日子,嫁個好人生個孩子,普普通通地平凡終老。
什麼時候覺得忍不下去了?想算了吧?
可能就是在翟穆打電話給全婉問和的丈夫會不會續約的那晚,我站在墻角,看著在沙發上難過的翟穆,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
那時候似乎我和翟穆剛結婚沒多久,那時候翟穆家里人剛給他買了現在這套大房子,翟穆很忙,所有的裝修和搬家幾乎都是我一個人一手承包的。
因為我加班也比較頻繁,其實本來也想著換一份工作了,行業也有不獵頭挖我,所以我最后干脆辭了上一份工作,準備忙完眼前的事再去上班。
我一個人找施工隊,和工頭們斗智斗勇,一個人去所有的傢俱賣場,一樣一樣地挑選家里的傢俱,反復對比,和設計師慢慢地磨細節,那時候好像也不覺得累,只是想著我終于有個屬于自己的家了。
天知道,從小到大,我多麼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從裝修到最后搬家,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忙的,最后一天搬家時,翟穆也在,他將幾個紙箱珍而重之地搬到房間里,後來我幫忙收拾的時候,不慎將一對陶瓷杯子打碎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翟穆發火。
其實當時我自己也不小心從墊高的椅子上摔下來,左臂以奇怪的姿勢扭曲,大概是骨折,可當時璀璨的水晶燈下,翟穆著地上那對陶瓷杯碎片的表讓我幾乎連疼痛都忘記了。
他通紅著眼看著我,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出來:「你干什麼吃的?這是我和全婉十六歲去陶溪川親手做的,就這麼被你毀了,你有病啊,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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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臉倉皇,躺在地上只來得及下意識道歉。
他怒氣沖沖地看著我,後來我想如果我不是個人,按照他當時心痛和憤怒的程度,估計都想一拳揮過來。
他憋著氣瞪我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心疼地將地上的碎片收拾起來,等他走了,我還躺在地上,骨折的胳膊的劇痛這時才傳到腦神經,我痛得渾是汗,好像也撞腫了,我掙扎著打電話去車,後來從醫院回來,為這兩個杯子,我記得我還低聲下氣地跟翟穆陪了好幾個月的不是。
後來他將所有他自己的私人東西都收拾在書房,專門在書房的門上裝了碼鎖——我不知道碼。
裝好的那天,他冷冰冰地跟我說:「以后不要隨便我的東西。」
後來這件事我覺自己好像已經忘記了,好像是因為當時太過傷心,大腦產生保護機制讓我下意識地將這段回憶刻意地忘,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想起來,我想起當初翟穆跟我說這句話時我當時的心了,好像是心里有塊地方瞬間空落落的,我知道,此后不管多年,我都填不上這塊空缺。
我當時站在墻角看著翟穆給全婉打電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這件事,看著旁邊書房上的那個碼鎖,這五年在婚姻里抑的疲倦和難堪像水一樣一浪一浪地襲過來,我突然就累了。
這里從來不是我的家。
因為不管是翟穆還是這個家,永遠有個角落,是我不到的,比起歸宿,我更像是寄生在這里,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
我就是在那時,改變主意,決定不再和翟穆續約婚姻了。
可如今面對腰子擔心的目,這些東西其實沒有辦法說出來,畢竟之前我們喝酒,比起翟穆,的男朋友似乎問題也很大,曾經很羨慕地跟我說過:「歷星,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會知道,什麼不的全 TM 是瞎扯,翟穆長得帥,有錢有,心里有個白月也不會出去鬼混,你相信我,他這樣的已經超過 99.9% 的男人了,日子嘛,湊合過吧。」
腰子的一塌糊涂,被同一個前任反復渣來渣去,這句勸告確實是的肺腑之言,所以我想了又想,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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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見一個人。」
這件事翟穆也知道,一年前來我們公司實習的實習生,是我們公司某個大東的兒子,我帶了他一段時間,他像個熱的小狗一樣追了我一年——其實也沒有過界,就是年人年輕直白,不懂得藏心思,自以為瞞得天無,實際熱的讓他對我的每一個行為的含義都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