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很有邊界，只是他到如今還會每天都堅持給我發消息，給我買禮——不管我回不回還是接不接，他都日復一日地始終如一，但從來沒有說開，所以我也不好直接拒絕。
曾經我為了讓他知難而退，還在公司聚餐時求了翟穆好久，讓他跟我一起出席，後來聚餐結束去車庫的時候，翟穆就笑了，問我：「坐你對面的年輕人，是不是喜歡你？眼神恨不得將我穿了串烤串上烤了。」
我當時還以為他會不開心，還在竊喜他是不是吃醋了，所以很著急地解釋了兩句，誰知道剛說完，他聽了卻笑，風輕云淡地說：「這有什麼，有人喜歡你不是好事嗎？這種事，下次不用拉我當擋箭牌，浪費時間。」
我記得自己當時看著他，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心涼，只有不在意，只有不喜歡，才會像他這樣漫不經心。
決定和翟穆不續約婚姻前，我收到夏翰的短信，他在那邊很小心地問我：「歷星，你和你老公是不是結婚要五年了？你們要續約嗎？」
我沒回他，可決定和翟穆不續約那天，我回了他這條短信，我說：「不續了。」
那邊反反復復輸中又取消，取消又輸，過了大概十多分鐘，他突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接了。
年人的聲音在那邊結結、語無倫次，顛來倒去地說：
「我好開心，上次看見你老公，我就覺得他配不上你。」
「……不，我不是幸災樂禍，我只是，我只是，我為你到悲傷，真的，但你值得更好的人。」
「對不起，你現在心應該很差吧，我不應該來打擾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說什麼，你要我來陪你嗎？」
我靜靜地聽著電話那端的聲音，他一年前剛進公司時，尖牙利地將甲方綿里藏針地懟半個小時，如今卻這樣拙口笨舌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似乎好了一點，我打斷他前言不搭后語的胡言語，說：「最近忙的事比較多，我也比較忙。」
那邊的聲音低落下去，隔著電話，我似乎都能看見他失落地低垂的眼睫，頓了頓，我補充一句：「不過你要是想安我，等空了可以請我吃頓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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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立馬原地復活，激得結結地連聲說好。
只有在意，只有喜歡，才會這樣小心翼翼，不知所措吧。
這是我從未在翟穆那里會到的。
掛上電話時，我角還有抹上揚的弧度。
我突然想試一試了，或許是因為執念，或許是因為好奇。
我想試試翟穆給全婉的那種長又專注的深，他從未給過我的東西，我一直好奇想要了解，他究竟為什麼才能這樣數年如一日地去喜歡一個早已經離開的人，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執念。
他這樣喜歡著別人，也有別人這樣喜歡著我。
我想試試，被人這樣熱烈又專注地喜歡著的，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驗。
所以我放棄翟穆了。
我想試一試，新的選擇了。
3
夏翰的喜歡確實很熱烈且專注。
腰子把車停在我的公寓樓下的時候，我剛推開車門，就看見了夏翰。
他蹲在大門前的那個大理石圓墩前，看見車停下來就眼睛一亮，迎面走過來，腰子剛把后備箱打開，他已經將行李箱拎出來了，打完招呼我問他：「你怎麼來了？」
他笑了笑，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燦爛：「我想著你今天搬家會不會需要什麼幫助，畢竟萬一有什麼重，我也好幫忙。」
我微微蹙眉，我其實不太喜歡別人自作主張，不過他到底也是好意，我很快松開眉頭，但就是這一瞬間的緒也被他捕捉到了，他將行李箱遞給我，又笑了笑：「不過現在看好像也沒什麼重，你今天搬過來，還有朋友在，應該有很多事要忙，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頓了頓，他解釋一句：「我來之前給你發了微信，你可能在忙沒看見。」
「我怕你需要幫忙，想著還是來看看。」
剛剛升起的那點不悅頓時變了一點疚，他卻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對我晃晃手機，比劃一下，說：「24 小時營業，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等你安頓好了我請你吃飯。」
上樓的時候腰子還撞撞我，說：「這個弟弟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我笑了笑沒說話。
後來腰子陪我一起收拾東西，等好不容易弄完已經將近一點，我們洗漱完穿著睡，頭對著頭倒在沙發上，問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對那個小弟弟究竟怎麼想的？你不會是想用他來療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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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蠻輕松的，聳聳肩：「沒想那麼多，只是先接看看吧。」
腰子悶悶笑出來，過了一會，語氣有些悵然，說：「果然，被偏的都有恃無恐。」
我愣了愣，腰子這句話說得確實沒錯，被偏的都有恃無恐，就像全婉之于翟穆，翟穆之于我，我又之于夏翰。
想到下午的事，他蹲在公寓樓下那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疚，我應該是最明白真心會忽視揮霍滋味的人，所以想了想，我打開手機，給夏翰發了條消息：「下午那時候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