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快回個笑臉過來：「沒事，你本來就很忙，我過去也是給你添，我自己其實也討厭沒有邊界的人的。」
說完好像是怕我還沉在愧疚的緒里，他轉移話題，給我看了一個表格。
上面是他選擇的餐廳，旁邊附上了餐廳距離我家和公司的分別距離、餐廳口味、菜系、招牌菜還有他自己的一些分析。
他說：「不知道你想吃什麼，我在不同的菜系口味里挑了不同的餐廳，你可以直接選擇，如果有拿不準的就勾下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一家地去。」
「先挑個最想去的。」
我往上劃，看著那個表格，他做得很細致，有日本料理，有法式餐廳，小眾一點的還有尼泊爾和西班牙餐廳，國的八大菜系都齊了，其中川菜比較多——他可能知道我比較喜歡吃辣。
而且從我開玩笑讓他請我吃大餐到現在，也沒多時間，他可能是從我昨晚說完之后就著手做這個表格了。
我劃著這個表格，心突然有些奇妙，因為我想到我和翟穆相時的況，這樣為對方一句話就費這諸多心思的事，這些年來，好像都是我為別人做。
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了討我歡心，費盡心思做這樣多的功課——其實也不是沒有人喜歡我，和翟穆結婚后，我也遇見過不人和我暗示示好，只不過那種都是很明顯有所求的追求，態度冷點一點別人就心照不宣地知道你的拒絕，識趣地退到安全距離，畢竟誰也不想做無用功。
現代人的快餐里，大家都怕吃虧。
付出去的要有分寸，付出去的力、時間、金錢都要在一個可控的范圍，如果在這個范圍沒有收到反饋，那麼就會立馬及時止損，開始同節奏的下一個。
夏翰不一樣。
他讓我覺到，怎麼說呢，好像就是一種恍然大悟，就是原來被像我這樣的人坦誠熱烈地喜歡著的，原來是這種啊。
不介意被冷淡對待，不介意付出去的力、時間和金錢會打水漂，他只是單純的，單純地想為你奉上最好的一切。
就像當時年輕的我一樣。
說實話，其實決定和翟穆分開時，我雖然灑利索，但心里最深到底還是有些不解和委屈的，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和翟穆在一起的三年，結婚的五年，我花了那樣大的努力和力氣去經營這段和婚姻，我并不是不顧別人意愿死纏爛打的那種人，翟穆很明顯是我在和婚姻里付出的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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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付出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負擔或者不耐煩的事，畢竟當初也是他選擇了我，和我在一起，那麼我捂了這塊石頭五年，為什麼都沒能將他捂熱一點點呢？
我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懷疑過自己，懷疑是自己對待他的方式有問題，懷疑是自己給他的和照顧不夠好，所以他才會這些年過去，還對全婉念念不忘，我都不能打他一分一毫。
可是被夏翰這樣對待后，我發現不是。
被一個不討厭的人有邊界地、地、細心地、認真專注地喜歡照顧、時時刻刻想著的覺，并不糟糕。
我打不了翟穆，不是我的問題。
這個纏繞在我心深讓我糾結很多年都想不通的東西，突然間，就釋懷了。
連帶著我對翟穆最后那一點小小的不甘心，好像也在突然間，就放下了。
原來真的會有人，在一瞬間，放下另外一個人。
我看著夏翰。
如果之前我只是想驗一下被人這樣喜歡是一種什麼驗，可現在我卻不想讓這份真誠落空。
最起碼，在和夏翰后續的接相中，我會在認真的基礎上去認真對待。
大概是我遲遲沒有回復，夏翰過了一會兒發來一條詢問：「是不是沒有喜歡的，沒有也沒關系，我繼續看看其它好吃的。」
我回了一個笑臉，然后說：「不會，都很好，我都喜歡的。」
那邊好像如釋重負一樣，很快回：「那就好，等你理完事，告訴我時間，我來安排。」
我說好，頓了頓我補充一句：等我辦完手續之后吧。
這是我對翟穆和他的尊重。
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因為過了很久，他回我，他說：我等得起。
4
我的心好像突然就安定下來。
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人在面對未知的未來時生出無窮的勇氣來。
就像我曾經看過的一句話：
「有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資本，赤手空拳也不怕。」
心安定下來就不會多想，我工作如常，睡得也很安穩。
直到我搬到新公寓的第五天晚上，收到翟穆的電話。
當時是凌晨兩點多，他在電話那頭冷冰冰地說：「你還有東西沒拿走。」
我當時從睡夢中被吵醒，神智還有點不太清醒，下意識反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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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翟穆的聲音卻很清醒，好像現在這個點不是需要睡覺的點，他著聲音，不耐煩地重復一遍：「你還有東西沒有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