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訂婚宴上,男方的弟弟對著我大放厥詞。
「小姨子比嫂子漂亮,哥,這回你爽了!」
我當場撂了筷子朝他臉上砸去:「你舌頭和下面長反了吧?張口閉口都是糞。」
1.
——啪嗒。
整個客場都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顧臉上赫然沾著星星點點的油滴,他神愣怔地看著我,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眼看我姐臉立馬變得沉沉的,顧晨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呀妙妙,小和你開玩笑呢,他上沒把不懂分寸,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他朝顧使了個眼,對方立馬訕笑著點頭:「是是是,我就開個玩笑而已,真沒想到你會生氣。」
我登時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這還沒結婚呢,就敢對著我一個未婚姑娘開黃腔,真當我好欺負是吧?」
被我這麼一吼,顧立馬也火起來了:「你矯什麼呢?都說了是開玩笑了,你非要上綱上線嗎?!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跟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
飯桌上居然還有人連連幫腔:「是呀是呀,別發這麼大火了,快坐下吃飯吧。」
「不就是開個玩笑,至于這樣嗎?搞得大家都很難堪。」
我掃視了他們一眼。
這張桌子上,大半部分都是男的,顧家父母的眼箭已經快把我死了。
我怒火中燒,拽著桌布就狠狠一掀:「碎子是吧?賤就都別吃了!」
盤子噼里啪啦摔了碎片,油四濺,賓客們驚呼著四散開來,現場一片混。
顧早已氣紅了眼,掄起拳頭就朝著我這邊過來了。
我自然不怕他,隨手抓起一個碎盤子就迎上去。
顧晨嚇了一跳,連忙沖上來擋在我們中間,連連勸阻道:「別沖,別沖,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
他的頭髮被顧薅得七八糟,領也被我抓得皺皺,終于抵擋不住,回頭對著我姐吼道:「蘇遙,你就不能來管管你妹麼?!」
我作一頓,反手就用力了他一個耳:「你在跟誰大小聲呢?」
他呆住了,不可思議般看著我。
我姐神冷冰冰的,一瞬不瞬盯著他:「顧晨,我們這婚還能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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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哈腰:「能訂能訂,出了點小意外,主要是你妹妹……」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姐打斷了。
「不用說了,讓顧給我妹妹道歉。」
顧晨臉一僵,支支吾吾道:「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吧?男生嘛,在宿舍里也經常講這些,沒什麼壞心思。這都是正常的,沒必要小題大做。」
顧母已經尖著朝我這邊撲過來了:「你個潑婦,快點松開我兒子!」
顧晨臉上還有一個鮮紅的掌印,久久沒有恢復。
我見好就收,幾個大步閃到我姐后,周圍保鏢齊齊上前,將我們圍在中間。
地板很,這小老太婆穿的又是中跟,一個沒穩住就狠狠摔在地上,滿滿臉都是污漬。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發出「噫」的一聲。
顧家兩兄弟急急忙忙上前把攙扶起來。
我姐從始至終都很冷靜,輕飄飄掃了眼顧,淡聲道:「我看今天也沒必要繼續了,等你弟弟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來跟我妹道歉,我們再談吧。」
顧晨臉大變,揪著他弟弟的后領就狠狠往下去:「這事兒你有錯在先,快點道歉!」
顧一張臉漲得紅通通的,力掙扎著:「我不道歉!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們非要這麼咄咄人嗎?!」
顧母眼珠一轉,一屁坐在地上就開始大聲哭嚎著:「我命苦啊,攤上這麼個兒媳婦,還沒進門就先給我立下馬威了!這以后的日子還怎麼過呀?蒼天啊……」
客場的人不約而同拿出了手機,對著這一家人指指點點。
顧父也不是個吃素的,當下就張牙舞爪朝他們撲去:「你們拍什麼?不準拍!快點把手機都給我收起來!」
我姐沒再施舍半個眼神給他們,拉著我蹭蹭蹭走出了會場。
2.
我姐二十二歲就和顧晨好上了,距今已有六年。
他家里窮,但勝在人老實,這麼多年來都對我姐無微不至。
顧家父母都不是什麼好貨,左一句人不應該在外面拋頭面干事業,右一句你這材一看就生不出兒子,企圖制住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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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是個好脾氣,每每想到顧晨還是忍了,左耳進右耳出,大不了結婚以后搬出去住,也省得天天吵架。
這一忍,就惹出了今天這子。
車門被摔得震天響,隨手拆了頭飾扔出去,怒氣沖沖道:「反了!平時我忍氣吞聲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敢欺負到你頭上來了!」
滿臉心疼地住我的臉:「乖乖,顧沒傷到你吧?」
我好著呢,渾上下連皮都沒破。
我嬉皮笑臉道:「你的婚事都被我搞黃了,不生氣嗎?」
我姐嘆了口氣,語氣涼涼的:「我算是看清楚了,一旦發生什麼事,不論對錯,顧晨永遠都會站在他們家那邊,這還有什麼結婚的必要?我不趕甩了他就不錯了。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遍地都是。

